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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盛宴陷阱(7)  

2007-11-03 10:47:58|  分类: (长)盛宴陷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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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酝酿

 

1

 

在东州和省城之间,有一个叫柳河的小镇。这个小镇以前一直都很偏僻落后,直到有一天被一位投资商看中,在这里兴建了一个高尔夫俱乐部。

这位投资商的确很有眼光。柳河镇是个很适合建高尔夫球场的地方,地势平坦中略有起伏,离高速公路也不远,特别是这里还有据说是华东地区最好的温泉。从地下流出来的泉水,温度高达摄氏九十度以上,并且清澈透明,略带一点淡淡的硫磺味。打完高尔夫,再躺在温泉汤里泡一泡,真比神仙还舒服哪!所以,柳河高尔夫俱乐部建成以后,立即就成为远近闻名的一处胜地。

俱乐部的球场,据说是请英国著名的设计师尼克费度设计的,风格是辽阔、宁静。球场共有十八个洞,其中第十六洞的果岭建筑在湖中一个小岛上,人文景观充分体现了欧洲的风格。这里曾经承接过国内最高规格的比赛,在华东地区的高尔夫球场中,享有较高声誉。俱乐部的会员当中,不仅有省内的爱好者,而且周边一些大中城市包括上海的一些高尔夫迷,也经常光顾这里。

吴安生是这家俱乐部的铁杆会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到这里来打打球,这个习惯已经有三年了。他来这里打球,倒并不完全是为了度假,大多数时间,其实是因为工作需要。

吴安生在部队的时候,是营里的文书。他的笔杆功夫不错,写的讲话稿经常让首长在大会发言时出风头,写的通讯,更是经常登在师部的小报上,甚至多次被军部的报刊录用,所以深得团长秦文俊的喜爱。秦文俊提拔的时候,吴安生跟着就升上来了。等到后来秦文俊转业到地方,吴安生已经是少校了。一年以后,吴安生也转业回到东州,进入政府机关当了一名科长。没过两年,秦文俊调到省里工作,一纸调令就把吴安生从东州要过去了。吴安生跟着老首长干了两年,觉得机关不适合他,一心想要下海。在征得老首长同意后,吴安生又重新回到东州,进入了晶富电子公司。

在晶富公司,吴安生干过经营,也干过市场。由于他聪明过人,几乎任何事情都能一学就会,而且又有秦文俊这样的背景,办起事来往往事半功倍,所以很快就成为公司的能人。曹元明对他既欣赏又倚重,没过多久,就把他从副部长的位置上,一步一步提拔为公司的副总裁,成为公司高管中的核心人物之一。曹元明让他在公司分管项目开发,除了他能力上的因素以外,也是因为看中了他的社会关系资源,在政府层面的协调上具有明显优势。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秦文俊转业到地方以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学会了打高尔夫球,接着很快就迷上了这项最具贵族风度、最能体现身份的运动。公务不繁忙的时候,秦文俊就会驾车到球场上挥几杆,甚至在办公室的套间里,还安装了一个迷你型的高尔夫球道。调到省里担任要职以后,秦文俊更是每个月都要到柳河来打一两次高尔夫。他把吴安生调到身边来,当然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每次到柳河来打球,都叫吴安生跟着。吴安生就这样学会了高尔夫。离开省机关以后,吴安生除了要办理一些重要的审批事项才进省府大院以外,一般情况下要见老首长,都是在柳河俱乐部。作为俱乐部嘉宾级的会员,吴安生有相对固定的客房,每次来柳河前,只要提前打个电话过来,俱乐部就会把一切都准备好。

 

2

 

今天,秦文俊的水平发挥得淋漓尽致,打完十八洞的杆数为八十九杆,其中后九洞只用了四十二杆,打出了两个小鸟球。

看见老首长满脸春风,吴安生也非常高兴。因为这次来见老首长,吴安生带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使命。

随着国企改革的不断深入,东州的小企业几乎全部卖光了。眼看着过去的同仁,接二连三地变成企业老板,晶富公司的高管们再也沉不住气了。根据国家经济体制改革的精神,只有那些关系到国家经济命脉的大型企业不能卖,其余任何企业,都可以通过市场化的途径实现私有化。晶富电子公司在东州属于较大的企业,但是放在全国来说,当然不是关系到国家经济命脉的大型企业,因此,应该属于可以私有化的企业范畴。既然小企业都已经卖得差不多了,而且晶富公司上市以后,国有股其实只占到公司的百分之十五多一点,那么晶富公司的私有化,是指日可待的。可是他们提出的方案没能得到市政府的同意,连对晶富公司一向很支持的何家永市长,也没投他们的票。这让曹元明等人深受打击。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努力。既然市里的领导思想不解放,那就去找省里的领导来说服他们。于是,曹元明把希望寄托在吴安生身上,想通过他找到省领导,请省领导出面为他们说话。

吴安生深知这个使命的意义重大。他把公司改制的方案呈给老首长以后,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回复。他当然不敢主动去问秦文俊,只有耐心地等待。实在等得心焦的时候,也只能打电话问问秦文俊的秘书张寒。下午接到张寒的电话,说首长要到柳河去打球,他立即就跟曹元明汇报。曹元明立即让他赶紧去柳河。

见老首长玩的开心,吴安生当然高兴。他跟秦文俊那么长时间,早已深知他的脾气。在他高兴的时候,向他提出一些小的要求,他十有八九都会答应的。

可是这一回,秦文俊让他失望了。他陪着老首长打完最后一洞,坐下来稍事歇息的时候,秦文俊一边擦着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珠,一边望着将要西沉的落日,用低沉却很坚定的语调对他说:

“你上次给我的那个晶富公司改制的方案,是不行的。我本来打算让小张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想了想,还是我亲自跟你说吧!正好也跟你探讨一下。”

他们坐的这个休息区,在一排高大的白杨树后面。从树的间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高尔夫球场。一片碧绿的草地,一汪湛蓝的清水,几杆迎风猎猎的彩旗,还有几个缓缓游动的人影,都映在夕阳的余晖里,构成一幅安逸、祥和的图画。

和这春意融融的情境相反,吴安生心里却凉意顿生。他听秦文俊说要跟他“探讨”一下,立即挺直腰杆说:“请老首长指示。”

秦文俊放下雪白的毛巾,接过张寒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两口,望着夕阳说:“作为企业的领导,不仅要搞好经营管理,抓指标、抓效益,也要好好学习国家方针政策,才能抓住每一次机遇,推动企业的不断发展。曹元明这个人,听你以前的介绍,应该是个有头脑的人,怎么会搞出这么一个东西来呢?这种改制方案,国家已经吹哨子叫停了,你们还在那里争取这个支持,争取那个支持,政治上实在是太幼稚了!”

这时候,球场上突然飞起一只球,高高地呼啸着朝这边的白杨树砸过来,在打落了几片树叶之后,“咚”的一声砸在树枝上,然后掉在地上,离他们坐的地方只有十几米远。

当球飞过来的时候,吴安生已经站了起来,做好了保护秦文俊的准备。见球砸在树枝上,才又放心地重新坐下来。

“呵呵!这叫什么水平啊!”秦文俊不动声色地小声调侃了一句,指着远处把球打飞的那个人对吴安生说:“认识那个人吗?新天地公司的董事长刘荣高。”

这是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因为新天地公司在省里的名气太大了,几乎没人不知道,更不要是说是企业界人士了。吴安生不仅知道他,而且听过他许多传奇故事。

“球打得不怎么样,可是头脑却不简单哪!我记得那年你提出要下海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到了企业以后,不光要学会经营管理,更要学好政策法规。学好政策法规,首先是可以确保企业合法经营,更重要的是能把握企业的发展方向!在这方面,你应该比曹元明更有头脑才对。安生,你以后,要多向刘荣高这样的人学学。晚上,我让小张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秦文俊站了起来,笑着说,“不过,你可不要学他打球的技术啊!球场上有了这种人,让人坐着休息都不放心哩!”

吴安生跟着也站起来:“老首长,今天先洗澡吧!我看您刚才都出汗了!今年热的早,才四月份,天就这么热了!”

“热好啊!听说SARS病毒怕热,天一热,非典就少了。”秦文俊说。

“老首长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啊!”吴安生感慨地说。

“你胡说什么呀!我这是怕死哩!呵呵!安生呀!往后,你可要多注意学习,不能跟在别人后面,人云亦云。人贵在有主见,在这些重大问题上,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才对。……”秦文俊一边说着,一边朝住的地方走过去。

吴安生紧紧跟着他。他的助手陈权背着球杆包,又抢过张寒手里的车子,一边跟张寒聊着,一边推着朝前走。

 

3

 

洗过澡以后,秦文俊没在柳河吃饭,就带着张寒赶回省城了。

吴安生把老首长送上车,回到房间坐下来的时候,老首长的叮咛嘱咐依然还在耳边。他的秘书陈权和司机去安排晚餐了,吴安生趁这机会给曹元明打一个电话。

曹元明正陪着威廉和托马斯吃饭。

这是曹元明为他们安排的欢迎宴会,也是这两位美国专家到中国来吃的第一次正餐。一进餐厅,看见圆桌中间陈列的一盘精美的雕塑,他们连声称赞,等到杨辉告诉他们,这是用蔬菜雕刻的,他们更是发出一阵阵惊叹,好奇地围着桌子看了半天。

被曹元明拉在他的两边坐下来以后,威廉和托马斯开始对着面前的盘子发忤了。酒店没想到他们不会用筷子,所以没为他们准备刀叉。当服务员把菜分在他们盘子里的时候,看见中国人用手里的筷子,飞快地夹着菜往嘴里送,他们也把筷子拿在手里,可是怎么也夹不起盘子里的菜。看见他们笨拙的样子,桌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杨辉立即叫服务员过来,为他们换上刀叉。服务员要把他们的筷子拿走,托马斯还不让,坚持要把筷子留下,让坐在他旁边的张世平教他怎样用筷子。

喝烈性的茅台酒,对他们来说也是第一次。因为先听了杨辉的提醒,他们没像在家那样端起来就大口喝,而是先呷了一小口,细细地品味了一番。这回总算没出笑话。不过他们放下酒杯,就竖起了大拇指,异口同声地夸赞这酒够味儿。

不一会儿,热菜上来了,服务员像走马灯一样换着他们面前的盘子,不断送上花式精美的菜肴,他们吃得连说话都顾不上了,不停地OK、OK。

中西方的文化差异很大,餐饮文化也相差很远。但是喝酒可以交流感情,这一点,曹元明和他们喝了两杯以后就发现了。因为语言上的障碍,曹元明不方便和他们多说话,却并不妨碍跟他们多喝酒。他发现这两个美国人都挺能喝的,特别是他右边的威廉。只要曹元明把杯子举起来对着他,他二话不说,端起酒杯来就喝光了。曹元明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对手,一连跟他干了四小杯,喝得正开心,手机响了。

一看是吴安生打来的,曹元明跟威廉他们打个招呼,拿着手机就出了房间。楼梯口对面有一组沙发。曹元明坐到沙发上,才开口接电话:“喂!”

吴安生把秦文俊的意见告诉了曹元明。当然,他没有转述秦文俊的那些议论。

听到吴安生的汇报,曹元明很沮丧。在他心里,尽管对吴安生这次柳河之行没抱很大期望,但是他认为还应该有一线希望的。现在,这一线希望也不存在了。看来,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他挂上电话,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走廊上不时有人走动,其中有他认识的人,只好不停地打招呼。还有个他并不太熟悉的人,大概喝多了酒,拉着他说了一大堆的废话。因为听他自我介绍说是经贸委的,曹元明也不想得罪他,只好跟敷衍一番。幸好那人很快被他的同伴叫走了,曹元明赶紧回到自己的餐厅。

他一进来,托马斯就得意地向他表演用筷子。

托马斯抓着筷子,费力地从自己的盘子里夹起一个鱼丸,炫耀地向大家作着展示。正当他张大嘴巴,把鱼丸往嘴里送的时候,鱼丸却掉了下来,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托马斯却并不气馁,固执地又把鱼丸子夹了起来。可是夹了好几次,却都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始终没能把鱼丸子送进嘴里。最后,他终于没耐心了,只好用一根筷子扎进鱼丸,把它挑了起来,这才总算吃到它。大家见到他的窘态,又一起笑了起来。

曹元明笑着说:“托马斯先生,你这一招,可实在是高明啊!不光在中国是独创,在你们西方,恐怕也是独树一帜吧!”

托马斯像举着旗杆一样攥着筷子,得意地说:“对!这是我的发明。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吃到这个鱼丸子,不管用什么方法。因为这个方法能吃到它,我就用这个方法,虽然这样做,不符合你们的使用习惯。”

听完杨辉的翻译,曹元明忽然心里一动。是啊!达到目的手段有好多种,为什么老在一条行不通的道路上浪费时间呢?

想通之后,曹元明像卸下了一个包袱,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他见威廉对茅台酒很感兴趣,便又和他用高脚杯喝了起来。

“小杯子太小了,不尽兴,我们用这个喝!”曹元明把自己和威廉的高脚杯拿到一起,让服务员给每人都倒了三分之一,然后端在手里,相互碰了一下,说:“来,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干杯!”威廉满脸泛着红光,用刚学的中文兴奋地说,然后像曹元明那样,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全喝光了。

“好样的!够朋友!服务员,再来满上!”曹元明的情绪完全调动起来了,高兴地大声招呼服务员倒酒。

他和威廉一连喝了两个大杯。再倒第三杯的时候,威廉实在喝不动了,眼睛直直地看着酒杯,“噗”地一声伏在桌上,不动了。

 

4

 

把威廉和托马斯送回房间休息以后,曹元明叫上张世平,两人一起来到曹元明家。

曹元明还住在晶富公司的老宿舍区。本来他也想过要搬家的,因为这个老房子面积太小,三室一厅的房子,只有七十多平方米,有客人来的时候,很不方便,有些员工甚至提意见,说总裁住这样的房子,影响公司形象。可是没想到老婆出了车祸,孩子又上了大学,曹元明一个人,也就没心情再搬新家了,反正他在外面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要多,也就这样凑合了。用他的话来说,这样跟工人靠得近,可以经常听到工人的呼声。他对门住的就是二分厂的工人,叫刘立成,以前经常会过来跟他下棋、喝酒。

两人上了楼,曹元明跟张世平说好留在家里过夜,便叫司机刘洪来回家休息了。

曹元明先进厨房,把电茶壶灌满水插上电烧着,然后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好,这才回到客厅,先打开电视机,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里,点燃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你请我上你家看电视啊!”张世平问。

“你家是不是都用上液晶电视了?你看我,连背投都没有,还用这平直遥的,是不是太落后了?”

“这样才跟你这房子般配嘛!”张世平挖苦地说。

“呵呵!不错,只有这样才般配。你看这小客厅,要真放一个大背投,沙发就没地方摆了,人就得在背后涂点胶水贴在墙上,才能看电视。”

“言归正传。你找我想说什么事啊?明天到公司再说不行吗?这半夜三更的,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不怕有伤风化?”

“哪个跟你挤在一张床上啊?你腰不好,睡大床,我在蓉蓉床上睡。再说了,还不知几点钟才能睡觉哩!”

“什么?你不打算让我睡觉吗?老曹,你就知道我腰不好,不知道我心脏也不好啊?我可熬不了夜哦!”

“以前我们不是经常熬夜的吗?现在不行哪?身体筛糠了?”

“现在还能跟从前比吗?那时候年轻,身体好,现在上年纪了,扛不住啦!有什么话你赶紧说吧!我一会就困了。”张世平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欠。

曹元明听见电茶壶响了一声,赶紧起身走进厨房。他拿了两个杯子,泡了两杯茶出来:“来,先喝点茶。这是我老家双林茶场今年刚下来的新茶,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世平端起杯子闻了闻,接着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说:“嗯,不错,是新茶,有一股清新的香味,入口甘甜,是好茶。不过,晚上喝多了我怕睡不着,只好忍痛割爱了。你把电视关了吧!”

“这是我特意开着的,关了干嘛?开着电视说话,外面的人就听不到了,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呵呵!”曹元明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地笑了。

张世平又打了个哈欠:“老曹,你有话快说吧!今天跟那个托马斯搞了好几杯酒,头晕乎乎的,直想睡觉。”

“我一会就让你来精神了!”曹元明把电视调到体育台上,正好有一场足球赛,满场都是“啦啦队”发出的噪声,满意地说:“这个台好!安生来电话了!”

“怎么说的?”一听这话,张世平果然就来了精神。

“枪毙了!”曹元明把电视遥控器放下来,端起杯子喝茶。

“枪毙了?枪毙了你怎么不着急啊?骗人的吧?”

“骗你干嘛!刚接电话的时候,我真的凉了半截哩!不过后来一想,本来也是意料之中的,所以心里也就平和了。”

“你肯定是又想出什么高招了,不然,你才不会这么平静哩!我还不知道你嘛!”

“我是有个想法,这不连夜找你来商量了嘛!我们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说对不对?”

“那是!你跟你老祖宗曹操一样,都是老谋深算、诡计多端的!”

“你这是表扬我还是骂我呀?我辛辛苦苦想办法,你们就这样咒我!”

“说吧说吧!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MBO,你听说过吗?”

“我知道。现在玩这时髦玩意的人不少,听说好多大公司都用这个方式改制了。不过这需要大笔资金呀!你我这样的家底,就算把老婆孩子买了,也凑不齐那么多的钱呀?”

“要是有钱,还用想办法吗?不正是因为我们没钱,我这才穷则思变,想这么多办法出来的嘛!”曹元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说,你想出什么办法来了?”

 

5

 

曹元明又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说:“其实,我早已预料到我们那个改制方案,上面可能会不同意,所以已经作好了思想准备,一直在研究MBO哩!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根本不去搞什么改制,早就直接MBO了,还用得着到处去求爷爷告奶奶吗?关键不就是我们没钱吗?这次何市长开恩,批准我们高管持股,大家手里抓了一点股票,可是那才有多少啊?十几个高管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万股吧?想当大股东,连零头都不够!”

“那也不错了,总算实现零的突破。”在这次高管持股分配方案中,张世平的持股数仅在曹元明之下,所以心里颇为满足。

“你不要鼠目寸光呀老张!那点股票你就满足了?你非得让我经常敲打敲打,才会胸怀大志、坚定信心。我告诉你,如果MBO成功了,我们会有多少股票?两千万股呀伙计!到那时候,你想睡觉也不成,天上掉下来的钱,砸也把你砸醒了!”

“你也变成财迷了?老曹,我们要那么多钱干嘛?够我们平平安安过日子的就行了呗!”

“老伙计,你真以为我想改制是为了钱呀?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能有今天,早已满足了!我是为了我们公司!我们辛辛苦苦十几年创下来的这番事业,如果像其它企业那样,一朝改制,变成了他人的江山,我们自己反倒连门都进不去,到那一天,你再后悔就迟了!钱是身外之物,晶富可是我身上的肉呀!我怎么能把他拱手让人呢?只有在改制浪潮中,把他变成我们自己的,我干起来,心里才踏实呀!”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你说的容易,钱从哪里来呀?我也算过这笔帐,要买断国有股,至少要两亿多的资金。两亿呀老曹,你我这把骨头,能值多少钱啊?两亿元的资金,用你话说,掉下来把我砸也砸死了,还睡什么觉!”

“所以才要想办法啊!我让程学英注册的那个宏大商贸公司,当时跟你们说,是为了搞三产,给大家搞些福利,其实我是另有打算的。我是留个伏笔在那里,预备着将来万一用得上。现在看来,这个伏笔派上用场了。”

 “嗯?”

“当时注册宏大,是用我们几个人家属的名字,所以这是个私营企业,它赚的钱,是我们自己的。我们用这个钱来操作MBO,那就是合理合法的了。”

“哦!”听他这么解释,张世平如梦初醒,对曹元明的用心深刻充满了钦佩。不过他也有些担心:“指望宏大公司赚的那点钱来搞MBO,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到时候,只怕黄瓜菜早凉了!”

“所以我们还要多作几手准备呀!”曹元明自信地说,“我准备再注册一个公司。这回,商贸流通、房地产开发,我们一起搞。现在,搞房地产赚钱太厉害了。燃料集团搞的万源房产、物资公司搞的东胜花园,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淌的?我们搞房地产,有晶富公司这棵大树做后盾,还怕赚不过他们?”

“好主意呀!现在破产企业那么多,市中心的黄金地块多的是,随便买一块开发开发,盖几幢房子,就把钱赚回来了!不过,叫谁去挑这个头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买卖。我们公司这些干部,叫他搞技术、抓生产是内行,搞房地产开发,可都是门外汉哩!”

“你看看,精神来了吧?刚才还说要睡觉,这回也动上脑筋了。人一动脑筋,磕睡虫就跑了!哈哈!”

见曹元明那么开心,张世平打心眼里佩服他精力旺盛。他知道,曹元明既然这么轻松地跟他谈论这件事,那就一定考虑得比较成熟了,于是他直接问:“你看中谁了?”

“左羽。”

“左羽?哪个部门的?”张世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

“就是电视台那个女记者呀!老张,你这人就这点不好,怎么对女同志一点都不敏感呢?”

“她?”张世平睁大了眼睛,直瞪着曹元明,“你说让她来挑这个头?”

“是啊!不行吗?她至少有四个长处比别人强:第一,她是东州财经大学的高材生,正儿八经学经济的,科班出身;第二,她在电视台主持经济节目这么些年,结识了不少企业界人士,这些人都是有钱的,都可以发展为她的客户;第三,她在东州有一定的知名度,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名字,有知名度就有号召力,对不对?第四,她的形象好,只要把她照片挂出来,连请明星做广告都不用了。这四点长处,我们晶富没一个人能比得了。你说是不是?”

张世平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想了半天,他才说道:“这么做,只怕程学英不答应。你把公司交给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不怕她把醋坛子掀翻了?”

曹元明狡黠地笑了,说:“其实,这也正是我看中她的真实用意,既然你提到程学英,我也就跟你实说了。我用左羽,就是要让外界以为我花心,喜欢女人,养小蜜。如果外面的人都这么想,就不会想到我们是通过这个公司来搞MBO。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了!”

“有道理。”张世平不住地点着头说。“不过,你还是要过程学英这一关呀!”

“你先说,我这个主意好不好?”

“好是好,要能弄假成真,那才更好哩!你心里想没想过?”张世平开玩笑地说。

“去你的!你还不了解我?我要是好色,不是吹的,早就妻妾成群了!”

“那是因为你身边有程学英这个坛醋子!哈哈!”

“说真的,老张。这些话,还得你找机会去跟程学英说。一定要跟她说清楚,这可不是我曹元明要金屋藏娇,是为了大家的将来。千万不要让她在后院再给我点把火!那我真成王小二逮黄鼠狼,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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