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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盛宴陷阱(20)  

2007-11-05 14:09:41|  分类: (长)盛宴陷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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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出国

 

1

 

第二天早上起来,曹元明还觉得头有些疼。他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一个人,有些奇怪,过来一看,原来竟是程学英。

“她怎么睡在这儿的呢?”昨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曹元明一点也不懂。

听到动静,程学英也醒了,见曹元明愣愣地站在她面前,“噗哧”笑了,说:“发什么愣呀?这会清醒了!昨晚醉的跟死猪似的,我跟小马两个人,才把你拖到床上!”

“喝多了!”曹元明拍着脑门子说,“你弄点热水给我喝喝!”

程学英起来去开饮水机,一边走一边说:“你看看,都跟什么人在一起喝酒!喝就少喝点吧,还喝这么多!喝伤了身体,值得吗?”

曹元明说:“什么叫值不值得?跟领导、跟客户在一起喝醉了就值得吗?喝酒也这么势利,真搞不懂你!”

程学英说:“什么叫势利啊?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不好?”

一大清早,曹元明不愿意跟她吵,便举手示意说:“好好好,不说了!”

他们简单弄点早点吃过了,开着各自的汽车去上班。

来到办公室,曹元明打开电脑,发现信箱里有一个新邮件。他读过邮件之后,打了个电话给何市长,说有事要跟他汇报。何市长正在东州宾馆主持一个会议,让他十点钟到他办公室去谈。曹元明一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便打电话叫左羽过来。

左羽今天穿了一身全白的套装,里面穿一件海蓝色的衬衫,敞着口,没系领结,也没系领带,隐隐可以看见领子里露出的浅浅的乳沟。她坐在曹元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悄悄地打量曹元明,发现他一脸疲惫。

曹元明叼着烟问:“根据你的分析,国债市场最近行情到底怎样?”

左羽没回答他,反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又喝多了?”

曹元明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左羽关切地说:“什么场子?不能少喝点吗?你看看你那样子,好吓人哩!”

“是吗?我一会还要去见何市长哩!样子很难看吗?”

“状态很差,一看就是没醒酒的样子,哪能去见市长?这样吧!你坐到沙发上,我帮你捏捏。”

“哦!太好了!”曹元明答应着,掐灭了烟蒂,过来趴在沙发上,歪着头说:“不要超过九点四十哦!”

“好的!”左羽过来坐在他旁边,伸出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按摩起来。

“嗯!舒服!”曹元明歪着脖子,含混不清地说。

左羽一边按一边问道:“你喊我过来,就是想问国债的事?”

曹元明乖巧地说:“主要是想你了!”

“呸!我才不信哩!”

左羽使劲在曹元明肩胛骨上按了一下,疼得他“哎哟”叫了一声。

“叫你说话老不老实!”左羽得意地笑起来。她顺着曹元明的腰椎,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着双手,最后停在他屁股上,握成拳头,轻轻地捶打起他屁股来,一边捶一边说:“原来市场上一直有个传闻,说国债利息要调高,所以有段时间国债卖疯了。不过最近又听说暂时不调了,市场也就跟着淡下来了。”

曹元明问:“那你说会不会调呢?”

左羽笑了,说:“我说调就能调了吗?你也太高看我了!”

“我是让你预测一下。”

“这个我可预测不了。网上有好多人在预测,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说不调的好像更多些。”

曹元明身子动了一下。

“是不是趴累了?你再坚持会,我把你腿再敲敲。”说着,左羽的拳头交替着在他两条腿上敲打起来。

“利息不加,是不是市场就疲软了?”

“应该是吧!其实,吴安生的建议,也是有道理的。”

“有什么道理?”

左羽没回答,接着自己的思路说:“我一直没弄明白,这两个月,广通公司做的国债,怎么会亏那么多呢?这段时间债市的确不景气,做亏的人也很多。不过广通亏的有点太大了。一亿四千多的投资,竟然亏了五千多万,将近三分之一哩!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嗯!是有点!几点了?”

左羽看了一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九点半了。”

曹元明一听,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拍拍左羽的肩膀说:“不错,舒服多了!谢谢你!”

左羽说:“你坐直了,我再把你太阳穴捏捏。”

曹元明顺从地坐直了身子。长沙发是靠墙的,左羽没法站到他背后去,只好再让他挪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曹元明还真听话,跟着她挪了过来。左羽站在沙发后面,两手大拇指顶着他的太阳穴,用力挤压、揉按。

“怎么样?”左羽问。

“好!”

按了一会,左羽放开手对他说:“你最好去洗把脸!”

曹元明感觉精神状态的确好多了,忍不住高兴地抱着左羽,在她脸上迅速亲了一下。

左羽猝不及防,脸一下子红了。

洗过脸回来,曹元明赶紧收拾他的公文包。

左羽站在一边说:“广通的事,你说要不要去看一下?这样做,真让人有些不放心哩!”

曹元明急匆匆地说:“不碍事。那边人是绝对靠得住的,你放心好了!技术上的问题,你们可以探讨嘛!我走了,再不走赶不上了。让市长等我,那就难看了!”

 

2

 

曹元明走了以后,左羽想去吴安生那里坐坐,不料却吃了闭门羹——吴安生不在办公室。

左羽只好打轿回府。她把车开出晶富公司大门的时候,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一打方向盘,把车开向了东州财经大学。

武瑛正在图书馆查资料,接到左羽的电话,说她要过来,心里很奇怪。她到走廊的窗户口朝外张望,发现左羽的车已经停在图书馆门前广场上了。车门打开,从里面缓缓伸出两条纤秀的美腿,接着是一身雪白的时装,让武瑛想起左羽从前设计过的那个白羽商标,就是这样洁白、轻盈、飘逸。武瑛发现,左羽的出现,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学子的目光,男生投来的是惊艳,女生投来的则是羡慕。

在阅览室里谈话不方便,武瑛赶紧进去把资料收拾一下,夹在腋下匆匆出来,正好碰到迎面走过来的左羽。

“我们回宿舍去吧!”武瑛小声说。

左羽说:“去北极星吧!”

武瑛说:“现在才几点?哪有咖啡店现在就开门的?”

左羽问:“你宿舍没人吗?”

武瑛说:“没有啊!跟我一屋的那个去成都了。”

说着,她们已经到了楼下。左羽问:“把车开过去?”

武瑛说:“不用了吧?天这么好,走走多舒服!你有多久没在校园里走过了?不想重温一下旧梦吗?”

“呵呵!”左羽笑了,说:“那行呀!那就不去你宿舍了,就到大礼堂前面的草坪上坐坐吧!那里空气好,环境也好!”

她们沿着图书馆门前的小路,朝大礼堂走过去。武瑛边走边问:“你想跟我说什么事的?”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没事?你哪有那好心呀!我才不信哩!”

“看你说的,我成什么人了?”

“我说的不对吗?”

左羽叹口气说:“对哦!你是人精,什么人也糊弄不了你!”

“哈哈!让你说对了!”武瑛得意地一笑,“说吧!想请教什么?”

“你就不懂得谦虚点?”左羽羞臊她说:“那我请教你,四减一什么情况下等于五?”

武瑛不屑地说:“切!这么简单的问题能问倒我?算错的时候呗!”

左羽笑了:“那么简单你也会算错?告诉你吧!四角形剪去一个角的时候,就变成五了!懂了吧?哈哈!别以为博士就什么都懂!”

东州财经大学的大礼堂,是一幢五十年代的老式建筑,门脸上塑着一个五角星,具有那个时代鲜明的特点。礼堂前面是一块草坪,草坪四周的桂花树下,有几条长椅,有不少学生坐在那里读书。

左羽拣了一条没人的长椅坐下来,眼睛四处张望,边张望边说:“哎呀!真像回到从前了!大礼堂还是原来老样子!这些桂花树也一点没变!可惜花还没开,要不然该多香啊!”

武瑛调皮地问:“当年是不是就在这里跟冯云定情的?”

左羽撇着嘴说:“你真扫兴,提他干吗?是不是想挨罚了?”

武瑛连忙赔不是说:“对不起,我一高兴就把这茬儿忘了!咱不说他了还不行吗?说说你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左羽说:“我们做的国债项目,有些事叫我一直想不通。我跟你说过吧?我们跟南方一家叫广通的证券公司合作做国债,从去年到现在,四五个月时间,陆续投入了一亿多资金。一开始国债行情好的时候,曾经赚了一点钱。后来行情越来越差,我们不仅把原先赚的钱赔了,还亏损了五千多万!这我有些想不通。怎么会亏损这么多钱呢?”

“你看过他们财务报表吗?”

“他们传了一页纸过来,不过只有几个大数。”

“不看财务报表,怎么知道资金流向呢?不知道资金流向,你怎么知道他们把钱弄哪里去了?”

左羽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看财务报表,也发现不了问题。说实话,我现在已经看不懂财务报表了。”

武瑛奇怪地问:“你年底不看公司报表呀?不怕会计糊弄你?”

“不怕!我对他们都很信任,他们当然也不会糊弄我!谁像你呀?一肚子坏水!”

“啊?”武瑛在她腿上轻轻拧了一下,“好啊!你敢骂我!”

左羽夸张地叫了一下,立即引来很多谴责的目光,吓得她赶紧把嘴巴捂上。

武瑛说:“你把他们财务报表弄来,我帮你看看,应该能回答你刚才提的问题。不过,如果人家不想给你知道,是不会让你看财务报表的。那就没办法了。”

左羽说:“作为合作方,我们应该能看他们的财务报表吧?”

武瑛说:“按照常理,至少合作项目的专项报表应该给你们看,而且应该主动给你们看才对!不然,你们怎么了解项目明细?”

左羽说:“是哩!光那一张纸的传真,能说明什么问题呀?”

武瑛说:“那只是向你们通报一下结果,对了解账目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武瑛的话,让左羽陷入了沉思。

 

3

 

从市政府回来之后,曹元明给杨辉交待了一个任务,让杨辉到有关部门为他办理出国手续。他要跟何家永市长亲自率领的东州市经贸访问团一起去美国。

出国之前,让曹元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国债项目。继续追加投资是他的既定方针,而且在总裁办公会上已经讨论通过了。为了保证在美国访问期间心无旁鹜,曹元明决定在临走之前把国债项目资金全部拨付到位。

曹元明询问了一下程学英,现在还有多少资金可以用?程学英告诉他,股票增发圈来的钱还有一大半没用,大概将近三亿!这让他很兴奋。他立即指示程学英,分别给宏大公司和南辰公司注入一亿二千万的资金,再由这两家公司分头把钱汇给广通公司。

程学英早就想染指国债项目了。尽管她不懂国债,而且也知道南辰公司委托广通公司做国债其实亏了不少钱,但她仍然想在里面插一脚。原因很简单,她就是不愿意让左羽压着她。如果不是做国债项目,左羽凭什么列席总裁办公会?凭什么受到曹元明的青睐?凭什么成了晶富集团的座上宾?现在,曹元明把资金平分给她们两个人,这不说明曹元明已经回心转意了吗?

宏大公司虽然和南辰公司一样,也是晶富集团的子公司,但是对广通公司来讲,则是两家完全不同的合作伙伴。因此,两家合作做国债项目,仍然要按照程序签订有关合同。为此,程学英又专程飞了一趟厦门。她回来的时候,却不料有个坏消息在等她。

检察院给她下传票了。

“这可怎么办呀,元明?”给曹元明打电话的时候,程学英已经六神无主了,几乎要哭出来。

曹元明安抚她说:“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按我们商量好的那样,什么也不要说,尽量拖时间。我会想办法让你出来的!”

“也不知道大明跑哪儿去了!这么多天,从来没给我来过电话!他不会让检察院抓去了吧?”程学英担心地问。

曹元明说:“这我哪儿知道?不管他!反正你不说就没你的事了!检察院传唤,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的。所以,只要你挺住,就没事了!”

程学英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把心一横,走进检察院办案临时租用的区政府招待所。这里倒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森严。问她话的检察官态度也很和蔼,就跟唠家常一样,跟她闲聊了一番,询问她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正当程学英感到话题渐渐有些压力的时候,跟她正聊着的两位检察官中的一位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以后就把另一个人的话头抢了过来,继续又跟她聊了一会原先的话题,聊了几句,就突然叫她回去了。

走出区招待所,程学英还恍然如梦。等她看见招待所对面的街口停着曹元明的车,她就像在风雨中挣扎了半天终于看到避风港一样,毫不迟疑地钻了进来。

“你受惊了!来,喝点水压压惊!”曹元明开玩笑地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程学英却差点掉下眼泪来。她太感动了,接过矿泉水瓶,紧紧抓在手里,问曹元明:“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曹元明说:“我说过,不会让你在里面蹲多长时间的!”

程学英感激地说:“太感谢你了!”

曹元明说:“跟我还这么客气?你也是为公司的嘛!”

程学英说:“你有良心就好啊!开车吧!赶紧走,离开这地方,越远越好!”

曹元明微笑着说:“看你说的,我多会没良心过吗?”

程学英本来想说“有没有良心你自己知道”,可是现在曹元明刚把她从检察院解救出来,再说这样的话,怎么也不合适,便说:“赶紧走吧!“

曹元明说:“都已经出来了,你还怕什么呢?他们还能把你再叫进去吗?”

程学英不理睬他的调侃,不停地催促他说:“走吧!”

曹元明把车发动了,拉着档问:“想去哪儿?回公司吗?”

程学英说:“随你啊!”

曹元明说:“我带你去海边吹吹风吧!把你身上的晦气给它吹掉,好不好?”

程学英高兴地说:“好啊!”

曹元明把车开上路以后,程学英忽然红着脸对他说:“元明,兜过风回来,我们上东州宾馆吧!我想好好歇歇!”

曹元明侧过脸来朝她望了一眼,见她满脸红霞,便笑着说:“你不怕我影响你休息吗?”

程学英娇羞地说:“要怕你就不要来!”

曹元明说:“我不来,又怕你睡不着呀!”

程学英撒娇地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下:“来了也不许你闹人!”

曹元明紧张地叫了起来:“我开车哩!”

 

4

 

得知宏大和南辰的资金全部拨付到位以后,曹元明放心地去了美国。

曹元明走的第二天,陈定兴到东州来了。东州一家酒业公司请陈定兴的咨询公司替他们做新产品策划。按说这事不用陈定兴亲自来的,但是他看到晶富公司发布的年度财务报告以后,心里有些疑虑,想跟曹元明当面谈一谈,便趁着这个机会过来了。不料却与曹元明失之交臂。

曹元明出差,晶富公司就由吴安生主持工作了。陈定兴尽管和他私交很好,但他总是觉得吴安生缺乏一个统帅所应有的气质和才具,所以,尽管经常和他在一起吃喝玩乐,却很少跟他谈工作。

也许是当了代理总裁有一种不同的感受,吴安生却在请陈定兴喝茶的时候,喋喋不休地跟他谈论公司的事情,好像被压抑了很久突然间得到释放。

吴安生知道,陈定兴和大多数南方人一样,不喜欢在喝酒上浪费很多时间,所以他请陈定兴简单吃了一顿便饭之后,就带他到文苑路来喝茶。

他选的是一家名叫“雪霁”的中式茶馆,和北极星咖啡店相距不过百米。一进门,他就让服务员给他们沏一壶最好的明前云雾茶。茶壶是全玻璃的,可以看见壶中一根一根直立着悬浮在水面下的嫩芽。打开壶盖,立即飘过一丝淡淡的清香。一个皮肤白皙的大眼睛女孩,跪在他们面前的茶几旁边,慢条斯理地为他们做着茶道。

陈定兴接过女孩递给他的茶盅,细细呷了一口,不觉脱口称赞:“好茶!”

吴安生得意地说:“那当然!今天请你品尝的,是我们东州最上等的好茶!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两盒回上海,向朋友们推荐推荐!我们东州地方虽小,可是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哩!”

陈定兴高兴地说:“那我先谢谢了!要说东州人杰地灵,那我是早已领教的。像你和曹总,放在上海、北京,那都是精英级的人物哩!”

吴安生笑了:“不说实话了吧!这话放在曹总身上,那还差不多。像我这样的人,也只能在东州混碗饭吃吃喽!”

陈定兴说:“你可是省级机关的领导哦!翔龙不会久居浅水。像你这样的人才,迟早要出人头地的。这个我们都很清楚的啦!”

吴安生摆了摆手说:“算了,老兄,你不要乱给我戴高帽子了!我自己吃几碗饭,自己最清楚!”等表演茶道的女孩离开了,吴安生朝四周望了望,说:“不说这个了,谈点正事吧!定兴,你知道公司去年的业绩吗?”

“年报我看了。”

“你相信吗?”

“什么意思呀?晶富电子的年报,从来没水份的!”

“呵呵!那是以前喽!”

陈定兴奇怪地问:“怎么?今年有假了?要说上市公司年报没水份,那才叫假!不过晶富电子一直是例外的呀!”

“为什么要例外呢?那样不是跟别的公司格格不入了吗?嘿嘿!”

陈定兴觉得吴安生笑的很暧昧,定神朝他看了看。

吴安生似乎迫不及待地说:“实话告诉你,去年做的国债项目,亏大啦!”他把投资国债的情况,跟陈定兴详细述说了一番,然后说:“这么个大窟窿,要是捅出来,晶富电子的股票还不跳水呀?没办法,只好对年报进行技术处理了!”

在他讲述的时候,陈定兴一直没吱声。他静静地听着,脑子在盘算着一个问题。等他讲完了,陈定兴问:“怎么处理的呢?”

吴安生又把“技术处理”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因为他不太懂财务,所以说不出多少细节上的东西。

作为理财行家的陈定兴却一听就明白了。他没有急着说话,等服务员过来给茶壶里续了水,然后自己动手斟茶,斟好以后,端着杯子对吴安生说:“二道茶才好喝哟!来,尝尝!”

吴安生说:“在财经方面,你是行家。你说,国债项目这个窟窿,正常吗?”

“这个,不太好说!总体来讲,国债投资的风险不会很大。从趋势上来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投资国债不应该会有这么大的亏损。”

“我觉得也是。”

“但是如果交易频繁,资金周转速度很快,这种可能性也不是绝对没有的。所以,仅凭感觉,不能断言这个亏损正不正常。我们说话要靠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怀疑!曹元明做事一向很谨慎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原因。”陈定兴说。

 

5

 

吴安生苦笑着说:“什么原因?我告诉你吧!很简单,他想通过MBO,把晶富变成他自己的财产!”

陈定兴说:“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是啊!不过,他MBO的资金从哪里来,这可是天字号的秘密!他自己绝对是没有那么多钱的。这个我很清楚。这几年,通过加薪、派股等手段,他多少弄了一点钱,大概有几百万吧!不过,这点钱要想把国资局手里的股票买下来,那还是杯水车薪,差的远哩!何况,还有个福元公司正在跟他竞争。”

“什么福元公司?”

“这个你还不知道?南方有一家福元投资有限公司,打算收购晶富的国有股,正在跟国资局谈判哩!”

“哦!这么说,曹元明有竞争对手了?那他得抓紧了!”

“对呀!这下你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

“他是不是通过炒国债,想办法弄钱呢?”

“这个你可不能瞎说呀!”

“我又不是向检察院举报他!茶余饭后说说也不行啊?”

“如果真这样做的话,那就是犯罪了。不过,我觉得曹总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也不相信他会这样做!”吴安生眨着眼睛说,“以曹总的为人,怎么会做违法的事呢?国债项目主要是广通证券在操作,说不定是他们利用曹总在国债方面没有经验,在其中上下其手了。”

“这也有可能!”陈定兴说,“如果这样的话,倒不妨对国债项目进行一次审计,把问题弄清楚。从国债市场的行情来说,年初因为有加息的利好,所以国债上涨势头强劲。但是现在加息预期没戏了,债市已经尽显疲态,不能再朝里面投钱了!”

“可是据我所知,曹元明临上美国之前,又通过南辰向广通公司打了一亿多的款子!”

“哦!没有人提醒他,债市已经进入熊市了吗?”

“谁提醒呀?汇款都是通过左羽办的。她跟曹元明的关系,不用我说了吧!我还挂着南辰总经理的名儿哩!可是上亿元的资金,说走就走了,根本不用我签字!跟我打个招呼,还算是尊重我!嘿嘿!”吴安生无奈地说。

“左羽对国债市场应该有基本判断的呀!”

“她有什么判断?她还不是全听曹元明的?”

“如果这样的话,损失就更大了!这可都是股东的钱,不能让他们这样糟蹋了!下次董事会上,我要把这事提出来,坚决制止这种错误行为!”陈定兴有些气愤地说。

吴安生说:“对!你是独立董事,中小股东的利益,全靠你替他们说话了!我也觉得这个项目不行。上次在总裁办公会上,我就建议让这个项目停下来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拧过曹元明。”

“其它那些人呢?”

“开始有几个人支持我的。后来让曹元明一鼓动,那几个人又改主意了。他妈的,都是些没主见的家伙!”

陈定兴说:“想要坚持正确意见,不是容易的!有时候,是要付出代价的。”

吴安生怕他松懈,故意将了他一军:“你是不是也不敢坚持啊?”

“我倒不存在敢不敢的问题,因为我不靠晶富公司吃饭。大不了,不让我当这个独董了,不过少拿一份补贴。”

“对啊!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端人碗,服人管’!你基本上是局外人哩!这也不对!你不能算局外人!你是晶富电子的独董,那对晶富电子的股东是负有责任的。你不出来说话,那就没有人能说了!”

陈定兴笑了:“你就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罢了!”

吴安生立刻讨好他说:“我可不敢哦!主要是你自己责任心强,有使命感,有正义感,有无私无畏的精神,愿意维护股东们的利益嘛!”

陈定兴说:“我后背怎么有点发麻了?”

吴安生故意装着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笑着伸过手来说:“我帮你抓抓?”

陈定兴一闪身说:“得了吧!我哪里吃得消你那把老虎爪子?哈哈!”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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