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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盛宴陷阱(22)  

2007-11-06 17:14:37|  分类: (长)盛宴陷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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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审计

 

1

 

程学英猜想,那个电话肯定是左羽打过来的,不然,曹元明有什么必要在她面前遮遮掩掩的呢?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没瞒过她,家里的事情,他也不背着她,曹蓉有什么心事不方便跟她爸说的,还主动打电话给她哩!除了左羽,他还有什么秘密吗?

“程总,请你签字。”李小芸拿着一叠票据上来,正好在楼梯口碰到她,便跟在她后面进了她的办公室。

程学英接过票据翻了翻,都是正常的往来款,二话不说就把字签了。李小芸拿了票据要走,程学英把她叫住了。

“这裤子哪儿买的?真漂亮!杨辉替你买的?”程学英问。

李小芸上身穿了一件带着蕾丝花边的束腰白衬衫,下身配了一条桃红色的长裤,半隐半现的裤腰上点缀着几条做工精细的襻儿。

让程学英一说,李小芸脸有点红了,不好意思地说:“他才不会买哩!这是我自己在步行街买的,才一百块钱!”

程学英说:“是吗?到底是年轻好孩子,穿什么都这么漂亮!”

李小芸说:“程姐,你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呀!”

程学英把笔放回笔筒里,站起来感慨地说:“老了!腰上赘肉出来了,好看的衣服也穿不上了!人也快没用啦!”

“程姐,你不要吓我!”

“呵呵!我吓你干什么啊?哦!你去吧!”

李小芸走了以后,程学英坐下来认真想了一会。虽然她比左羽大不了几岁,可是女人过了三十老的就快了,而且她现在明显发福了,身材远不如从前那么好,还能抓住曹元明的心吗?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左羽来,她倒不用太担心这个。可是,自从有了这个左羽,几乎弄得她寝食不安!特别是曹元明现在那么重用左羽,说不定哪天就把她这条船掀翻了!

这可不是儿戏!她和老公的关系一直不好,而且她和曹元明的关系,在熟人中间几乎是公开的。上次刘立成家小马问她的那句话,曾经让她心痛了好多天。要是到了这个时候,真让左羽这只斑鸠占了她的鹊巢,不要说什么后半生的幸福,就是脸面也全没有了!她现在也是有身价有地位的人,怎么也丢不起这个人呀!

得跟左羽好好谈谈。

当程学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和左羽面对面谈谈的时候,国债项目审计组来了。他们进驻晶富以后,不仅占用了程学英大量的时间,而且跟她索要很多资料,不停地找她询问一些问题,在一些细节上刨根问底,让她心烦意乱,实在没时间也没心情再去找左羽聊天了。

这个审计组是由证监会指定的北京和西安两家会计师事务所的两位高级会计师和一位中级会计师组成的。这个三个小组的负责人叫王家惠,是北京蓝天会计师事务所的高级会计师,四十五六岁,有十几年的从业经验;另一位高级会计师叫骆秉贤,是西安秦川会计师事务所的,也是四十多岁;还有一位年轻的会计师叫崔晓平,和王家惠是一个事务所的。

审计组来到东州以后,不接受晶富公司提供的任何生活安排,自己在东州饭店登记住了下来。他们包了两个标准间。王家惠睡觉好打呼噜,一个人住一间,另外两个人住另一间。

曹元明当晚已经让订好了晚宴,准备替他们接风洗尘的,却被王家惠婉言拒绝了。他们三个人自己溜达到海边的海鲜一条街,品尝了东州的特色风味。第二天,他们就正式投入工作了。

在晶富公司的小会议室里,按照工作程序,王家惠先向曹元明通报了证监会对他们提出的要求,介绍了他们的工作方案,提出了需要配合的事项。曹元明也把晶富电子的情况向他们作了简单的介绍,特别是把国债项目的投资情况作了通报。上午还剩下一点时间,曹元明领他们在公司本埠进行了短暂的参观,特别带他们到新建的D项目车间,绕着参观走廊走了一圈,使他们对晶富公司有了一些良好的感性认识。

下午,他们就在东州宾馆的房间里,等着公司给他们提供资料了。

 

2

 

审计组对国债项目进行审计,左羽是脱不了干系的。第二天,她就被审计组请到东州宾馆来了。当然,审计组不是审查组,他们请她来并不是要提审她,而只是从技术角度上询问她一些问题。

作为南辰公司的总经理,吴安生也被审计组同时请来了。不过王家惠跟他交流几句,就知道他不是公司主事的了,业务上的事,便都直接问左羽。

吴安生一直陪着左羽。一来他想陪陪左羽跟她套套近乎;二来左羽跟王家惠说的那些事,他几乎一点都不知道,也想借这个机会了解了解。

他们从下午三点半一直聊到五点多。临走的时候,王家惠还叮嘱左羽说,最近不要外出,随时都可能会找她。

左羽表示理解,说他们随时可以找她,并且主动把办公室电话和手机号码留了下来。

从房间出来,吴安生看了一下时间,对左羽说:“选日子不如撞日子!左羽,请你吃饭,你一直说没时间,今天逮着你了,能不能赏光呀?”

左羽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的啊?前些天,武瑛还问我,说‘吴总现在怎么也不带我们去打高尔夫了?是不是嫌我们笨手笨脚碍事,扫他的兴啊?’我还替你撒谎骗她,说你这段时间忙,老出差,没空哩!”

吴安生问:“真的假的?那我上次约你们去爬花果山,你们不都说没时间吗?”

左羽说:“花果山都去多少趟了,一来客户就带去玩,哪个还想去呀?”

吴安生说:“想打高尔夫也容易呀!明天我们就开车去,怎么样?”

左羽说:“你还真会做好人哩!刚才王主任跟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他叫我最近不要外出,随时听候他传唤。”

吴安生说:“得了吧!柳河还有多远?来回也就两三个小时,那叫什么外出?手上有车有手机,方便着哩!不耽误他的事就行了呗!”

左羽说:“那也不行!武瑛的博士论文最近要答辩了,肯定走不开。就是走得开,她也不一定有那心情了。”

吴安生问:“她怎么了?”

左羽说:“马上要毕业了,得找工作呀!”

他们已经走到电梯口了。吴安生揿下按钮,回过头来对左羽说:“东财的博士还怕找不到工作?她原来的单位呢?不想要她了?”

左羽说:“那倒不是!是她不想回去了。她原来在省外贸一家什么公司,效益好像不怎么好。”

吴安生想说什么,却忽然掩着嘴笑了。

左羽见他笑得有些异样,便盯着他问:“你想什么了?”

吴安生朝周围看了看。走廊里悄无一人,他还是压低声音说:“上次在柳河你发现没有?秦书记对她印象可好了!她要是心眼活络点,靠上这棵大树,再加上她的博士头衔,呵呵!那将来的前程,只怕不可限量哩!工作算什么!”

左羽瞪了他一眼:“哎!你说什么呢?”

吴安生见她声色俱厉的样子,吐了一下,笑着说:“我什么也没说行了吧!电梯来了,快走吧!”

电梯里空无一人。进了电梯,吴安生问:“我们在这吃,还是出去吃?”

这一年来,左羽和曹元明频繁在东州宾馆约会,她对这里太熟悉了。走进这个电梯,如果不是吴安生先问她话,她的手指差点就按在“16”上了。二楼的餐厅也是她和曹元明经常去的地方,那里的服务员她几乎都认识,反过来,她相信那些服务员也会认识她。如果她和吴安生坐在那里吃饭,服务员虽然当场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后肯定会嚼她的舌头。她可不能让这些丫头看她的笑话!

“还是出去吃吧!”说完以后,左羽又补充一个理由:“要不然遇到王主任他们,还得跟他罗嗦!”

吴安生当然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反正只要左羽答应跟他一起吃饭就行了,便问:“那你想去哪儿?”

“小一点的,安静点的。”

吴安生脑子里立即想到幽静的环境、昏暗的灯光、和缠绵的音乐,跟这么漂亮的美女吃饭,在这种地方当然最好不过了。于是他高兴地答应道:“行!我带你去一个很有味道的地方!”

 

3

 

吴安生开车把左羽带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最后在一个不大的小酒馆门前把车停下了。

左羽下车一看,原来吴安生带她来的是一家日本料理。门楣上吊着两个白纸糊的日本灯笼,上面写着“池田屋”三个行书汉字。一个身穿和服的女招待站在门洞里,看见他们走过来,立刻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迎候他们,为他们拉开酒店的门。

左羽跨进酒店,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回头问吴安生道:“这家酒店什么时候开的?看上去蛮有日本味的嘛!”

吴安生跟在她后面走了进来,没回答她的问话,抢上前一步对迎接他们的女招待说:“要个小包间,还有吧?”

女招待腼腆地笑着说:“您来的真巧!就剩下最后一个包间了。您不嫌弃的话,请到这边来!”

她拉开一个隔扇,里面露出一个空的包间。吴安生朝里面看了看,向女招待点点头,便先脱了鞋,走上榻榻米。

左羽站在一边正犹豫,见吴安生把鞋脱了,也赶紧脱了鞋上来。女招待躬身把他们脱下来的鞋整齐地摆放好。

包间里面没有椅子,也没有凳子,只有几个垫子铺在地板上,围着一张像北方的炕桌那么矮的桌子。

左羽犯难地问:“这怎么坐呀?真像日本人那样坐在自己脚后跟上?那这一顿饭吃下来,腿不都要断了吗?”

吴安生指着桌子下面说:“你没看见那下头是空的吗?这是专门为中国人设计的。外头看上去跟榻榻米一样,其实,坐下来时候,腿可以放在下边,这样就跟坐在凳子上一样了!中国人多聪明呀!什么都可以变通的嘛!哪像日本人那样泥古不化!”

左羽走到桌子前面坐了下来,把腿伸到桌子下边,感觉很舒展,于是开心地说:“呵呵,还真不错!看上去跟榻榻米一样,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玄机!不知道菜正不正宗呀?不会也有什么猫腻吧?”

吴安生在她对面也坐下来:“那就没有了。他们这里,除了蔬菜,酒、茶、刺身,包括餐具,都是从日本原装进口的,都是地道的日本货。等会你一尝就知道了!”

左羽说:“我还没吃过日本菜哩!我哪知道它地不地道?他们就是糊弄我,我也不知道呀!我连菜都点不了。”

吴安生说:“日本菜简单,就是生鱼片、寿司什么的。这样吧!我们各种鱼片都来点尝尝。”

他们要了金枪鱼和三文鱼刺身,要了串烧虾,还有寿司等,吴安生还坚持要了两壶清酒,摆了满满一桌。

左羽吃的很开心,虽然被芥末呛得差点流了泪,可还是吃得津津有味。两杯清酒喝下去,说话也主动多了。

聊了一会,话题很自然就扯到了公司的事上。

吴安生问:“陈定兴被罢免这件事,你怎么看?”

左羽说:“没想到,意外,出乎意料!如果说只因为隆兴公司做了晶富业务这个原因就罢免他,让人想不通。隆兴公司又不是第一次做晶富的业务,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做吗?这个,你应该比较了解吧!”

“是啊!正因为这样,所以才容易让人想到,这事儿,肯定跟那份独董申明有关。这个陈定兴也真是的,犯了哪根神经呀?非要跟曹总叫这个板,要来审计他?”

“他是独立董事,有这个责任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有多少独董真正履行这样的职责了?高高的津贴拿着,又不用操心,多美的事?干吗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我看他陈定兴八成是有什么毛病了!”

“你才有毛病哩!难道说那些尸位素餐的独董才是好人?“

“说的也是。如果陈定兴不提出审计,我们今天能有机会坐在一起吗?”

“好像不是吧!我们又不是头一次在一起吃饭。”左羽脸色有些绯红了。

吴安生说:“你脸红时候特别好看,真叫人面桃花相映红哩!”

左羽摸着自己的脸说:“我脸红哪?那这酒不能再喝了!感觉好像没多少酒精度嘛!怎么喝这一点,脸就红了?”

“你那不是酒喝红的!”

“那怎么回事呢?”

“那只有问你自己喽!”

 

4

 

池田屋的生鱼片,的确像吴安生说的那样,是从日本直接进口的,特别是鲜红的金枪鱼片,东州其他的酒店从未有过。吴安生见左羽吃了一小盘以后,好像意犹未尽,便跟女招待又要了一盘。

左羽也不跟他客气,既来之则吃之。

榻榻米上没有靠背,吴安生直着腰坐在那里,早就感觉很累了,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便把身体斜靠在墙壁上。他的脚,却在下面装着无意地碰了一下左羽。

左羽把脚朝后面收了收,抬头看了一眼吴安生。见吴安生目光正热辣辣地盯着她,便把头低下来,只顾吃鱼片。

吴安生有点无趣,端起酒杯遮掩说:“来,再干一杯!”

左羽却把茶杯端起来了,说:“不能喝了,我以茶代酒吧!”

吴安生拗不过她,只得同意她喝茶了。干了一杯以后,吴安生问:“你知不知道宏大也在做国债?”

左羽说:“我听说了。”

“你没有想法?”

左羽叹了一口气:“唉!要在以前,我肯定会找曹总去问个明白。不过现在,不知怎的,我一点也不想问这事了!”

吴安生诧异地问:“那怎的?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左羽撇嘴一笑:“不像我作风?我什么作风啊?”

“你嫉恶如仇、刚毅果断啊!”

“哈哈!让你这么一说,我不像个女人了?”

“那倒不是!在我眼里,你是最有女人味的!你的女人味,跟一般女人不一样,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特别有磁性、有吸引力!”

“你是不是又想让我脸红了?”

“我说的是真的!”吴安生信誓旦旦地说:“一点没夸张!”

左羽大方地说:“不管真的假的,反正这话好听,我爱听!”

吴安生问:“那为什么现在要变啊?”

左羽说:“不是我要变,是人家要我变!”

“人家?你是说曹总?”

“不知道!”

吴安生笑了:“呵呵!又是不知道!左羽,说真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你恐怕真的不知道。”

左羽警惕地问:“什么事?”

吴安生问:“曹总明知国债严重亏损,还坚持要往里头投钱,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吴安生笑而不答,却又问道:“你想去广通查账,曹总没让你去。你知道曹总让谁去了吗?”

“谁?哪个去了?”

吴安生继续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是福元公司收购了晶富的国有股吗?”

左羽还真是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所以听着吴安生一个一个地抛出来,只有坐在那里瞪眼的份了。

吴安生知道把她问住了,便得意地说:“往国债里投钱,那是为了利用国债套现。你是搞经济的,一说你就明白了。这边把钱打过去买国债,那边把国债卖了换现金,换来的现金,就留做MBO的资金了。”

看见左羽一副惊讶的样子,吴安生翘起头来望着她问:“又没想到吧?左羽呀!我跟你说,你对曹总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哦?那是,你们共事多年了!”

吴安生说:“我倒不是共事多少年的问题。因为他让你看到的,都是阳光的一面。背面的东西,你根本没法看到。所以,你对他的了解,是很片面的!”

“不会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成年人的洞察力,并不是总比小孩强的,特别是当一个人心被蒙蔽的时候,犯低级错误是经常的事!”

左羽不服气地说:“你说我?我犯什么低级错误了?”

“你看,你是国债项目的主要执行者,但是,你却并不知道国债项目的实际意义。慢着,你听我把话说完!陈定兴为什么要提出审计国债?那正是因为他看到了国债项目黑洞的实际意义。因为有人要利用国债套现,来搞MBO!如果不是这样,审计国债怎么会戳到某些人的痛处,急欲要报复陈定兴呢?你仔细想想,这里面有没有关联?”

左羽语塞了。想了一会,她说:“以陈定兴跟曹总这么厚的交情,他这么做好像有点太那个了,怪不得曹总翻脸吧!”

吴安生笑了:“哈哈!现在怎么掉过来了?这不是我刚才说的话吗?我刚才说陈定兴有病,你还振振有辞说,‘那些尸位素餐的独董就是好人?’哈哈!我相信,这才是你心里话!对吧,左羽?”

“我也说不清了,全让你搅和的!”

“怎么是我搅和的呢?是你自己模糊了。说实在话,本来你对他们就认识不清。当你看到他们另一面的时候,你当然会糊涂了!”

“那我问你,曹总派谁去查广通的账了?”

“这个暂时不告诉你。我先跟你说说福元的事吧!”

“福元?”左羽一时还反应过来。

“就是收购我们国有股的那家公司呀!这些年,一直有很多公司想收购我们,有些还是国际上有名的大公司。国资局一直没舍得出手。这家福元投资有限公司,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几乎没有知道它的来历和实力。国资局偏偏就看好它了,不但买给它,还给它一个‘惊爆价’,十块钱一股!你想想,这里头能没有点名堂吗?”

一个“惊爆价”,让左羽想到超市里铺天盖地的减价广告。吴安生说话有时候还是挺有趣的,左羽有些忍俊不禁。不过她也有这种感觉:“十块钱这个价格,的确没想到!”

“为什么只卖十块钱?你记不记得年初晶富电子股票增发时候的价格?十五块五!国资局的人傻呀?不傻为什么把值十五块钱的东西,十块钱就卖了呢?”

“你说为什么?”

“因为福元背后的老板,是曹元明!”

 

5

 

“什么?”左羽惊讶地叫了一声。幸好是在包间里头,外面人听不到。

吴安生说:“这只是推测,还没证实。”

左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说:“你以为吓死人不偿命呀?照样跟你打官司!瞎话说的跟真的似的,煞有介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根没据,我劝你不要乱说!”

吴安生说:“我并不是没有一点根据就随便瞎猜的。我问问你,如果你收购了一家公司,成为这家公司的大股东,那么接下来你应该干什么?”

“要干的事多了!不过首先应该是召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长吧!然后,还要组建新领导班子,重新制定经营战略……”

吴安生挑起大拇指称赞道:“不愧是东财的高才生,一说脑子里就有概念、就把事情捋这么清楚了。可是福元收购了晶富以后,一不选董事长,二不换总裁,一切都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你想想,这不奇怪吗?”

左羽想了想,他说的倒也是实情。不过,她依旧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就是想让你清醒清醒,不要再跟曹元明瞎搅和了!”

左羽疑惑地看着他,一脸迷惘。

“我知道,跟你说这些话,你可能会认为我别有用心。坦白地说,我对你是有好感。嘿嘿!我脸没红吧?”吴安生自我解嘲地说。“不过今天跟你说这些,更主要还是替你考虑的,让你认清曹元明这个人!你肯定不知道,曹元明其实只是在利用你。他让你替他炒股,让你替他做国债,实际上只是为了让你替他承担风险。”

左羽瞪大了眼睛说:“你继续说。”

“在南辰公司之前,晶富有个宏大公司,那是程学英干的。宏大公司的股东,都是晶富的高管家属,包括我老婆,在里面也有股份。说白了,那也就是我们的股份。曹元明是以他女儿曹蓉的名义入的股。当然,我们是不会让这个公司去冒险的,所以,这才成立了南辰公司。当然,以你和曹元明的关系,南辰公司和宏大公司也差不多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呀!”

“你胡说什么呀!”

“不好意思,我这可不是开玩笑。在你心里,不是这样认为的吗?你没想过要嫁给他吗?”

左羽不由得想起在上海的那个晚上。那天,曹元明说要送她戒指,不就是暗示想娶她吗?当时她也动了真心哩!不过,这些话跟他吴安生当然是说不着的。所以,她不置可否地笑笑。

吴安生说:“如果你这样想,那你就上了他大当了!左羽,在你眼里,可能曹元明非常信任你、倚重你。我要是跟你说,这些都是表面现象,你肯定不相信。曹元明和程学英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的。他们早就谈婚论嫁了。如果不是程学英的老公不同意,他们早就结婚了!当然,那也就没有你什么事了。你不要急,听我说。现在程学英是晶富公司的财务总监,是曹元明的钱篓子,曹元明离不开她,也不敢得罪她。程学英也是掐准了曹元明的脉。前段时间程学英被区检察院传唤,前脚刚进去,后脚曹元明就把她保出来了。你可能要说,这很正常嘛!因为程学英毕竟是晶富的人。不错,这个事可能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不过,另外一件事,你肯定就有兴趣听了。”

左羽说:“你还卖关子?说吧!”

吴安生说:“我哪是卖关子?我是说累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在盘老舌头。”

左羽笑了,说:“我可没说这话!”

吴安生说:“你没说,是我自己说的。”

左羽催促他说:“行了,别卖关子了。”

“我喝口水也不行吗?”吴安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说道:“我一开始问过你,知不知道最近哪个去过广通了?现在你应该猜出来了吧?”

“程学英?”左羽不是猜不出,实在是不愿意相信。

“你还是很聪明的,左羽!”

“她真去过?”

“你不相信是吧?这很简单呀!你不是跟李小芸关系不错吗?你问问她,五月十号,程学英是不是去了厦门,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就算她去厦门,也不一定是去查广通的账啊!”

“呵呵!她当然是去鼓浪屿吹海风的了!那边的海风,跟东州的海风,毕竟不一样嘛!”

“去你的!”左羽不得不相信他。

吴安生说:“不仅如此,而且曹元明还把投资国债的资金一分两下,只给你一半,另一半给了宏大。现在,不光你在做国债了,宏大也在同时在做。”

“你刚才不是说,他不愿意让宏大做国债的吗?”

“那是刚开始做的时候呀!现在,关系都理顺了,风险也没了,他为什么不让宏大做?如果继续让你一人做下去,将来,你拿这个要挟他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肉放在两口锅里。难道连这点规避风险的常识你也没有吗?”

左羽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曹元明的心机竟然这么深!忽然之间,她觉得这一切太可怕了。她从来都把人往好的方面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他手里的一个工具。如果吴安生说的都是真的话,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她这个跟头栽的可太大了!当初,她从电视台出来的时候,何等风光,何等轰动!如果一下子灰飞烟灭,她将如何面对过去的同事?如何面对自己的家人?如果面对所有认识她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

左羽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心里却在不停地祈祷:我不会这么倒霉的!

吴安生像看透了她心思一样,也暂沉默了。过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说:“靠别人是没用的,什么都得靠自己!任何事都不会一成不变的。左羽,要是我们联手的话,局面随时都会发生变化的。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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