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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海青藤(8)  

2007-12-21 22:52:57|  分类: (中)海青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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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瑞芝堂上,朋泽大佐给大家讲起了日本名医丹波家族的故事。

丹波家族的祖先,是汉高祖刘邦,王莽篡汉的时候,汉室宗亲高贵王为了避祸,逃到日本,开始挂牌行医。从那以后,高贵王的子孙世代行医,并被天皇赐姓丹波。在丹波家族中,最有名望的人,当属丹波元简。元简不仅医术高超,还撰写了三十多种医著,并且跟他的儿子编纂了《中国医籍考》,为日本医学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的中国名字,叫刘桂山。

听完吴如卿的翻译,满屋的人都目瞪口呆。这个故事,他们全都从来也没听过,就连饱学的王杏庵也闻所未闻。

吴如卿补充说:“朋泽太君在日本的时候,是东京都大学著名的历史学教授,他说的这些,都是经过考证的史实。怎么,都听傻了吧?”

没等吴如卿说完,魏秋云等人早已七嘴八舌地恭维起来。王杏庵不会说那些谄媚的话,只是满脸堆笑地朝朋泽竖着大拇指。

见这么多人众星拱月般地捧着他,朋泽兴高采烈。他拉着王杏庵,兴奋地把王杏庵摁在太师椅上,然后捋起袖子,把胳膊伸给他:“你的,坐下来,把脉的干活。我的,要做你的第一个的。”

王杏庵只得伸出手指来替他把脉。吴如卿一见,赶紧示意大家安静。一直都还陶醉在朋泽演说中并且竭尽所能不停赞美的魏秋云等人,见王杏庵在替朋泽把脉,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看了一会脉象,王杏庵站起来,笑容可掬地对朋泽说:“太君的金体,已经康复八九分了。这是个慢性病,要想痊愈,就得靠静养,千万要制怒。我听说前几天在街上有人不小心挡了太君的马头,太君就大发雷霆,还要把人给砍了。这对养病可不太好。还有,就是我给太君配的药酒,请太君一定要坚持服用。服的时间是长了点,不过,只有长时间服用,才能慢慢除去病根,急是急不来的。”

给朋泽送药酒,都是由王杏庵亲自送到谐园。跟服药一样,王杏庵送来的药酒,也必须由他和朋泽同饮。渐渐地,朋泽习惯了药酒的味道,似乎嗜上这一口了,一天不喝,就浑身不自在。司令部的那些日本军官,见朋泽大佐喝了这个药酒之后,精神格外健旺,心里都有些痒痒的,就让吴如卿来问王杏庵,他们能不能喝。王杏庵说:“当然能喝啦!这个酒,本来就是强身健体的,有病能治病,没病喝了也强筋健骨,祛风通络,温补滋阴。”军官们一听,都纷纷跑到瑞芝堂来买药酒。

为了满足朋泽和这些军官们的需求,王杏庵不得不带着孝珀,又去了一趟云中涧,采了两大捆药材回来。药采回来,他还要亲手炮制,切片。泡酒的高梁烧,他也是亲自到海州的洪门酒坊拉来的,确保样样都货真价实。

转眼到了大雪季节。

这一天,王杏庵吃过早饭,慢慢卸下门板,笼起袖子坐在门里,一边晒着太阳看猫洗脸,一边等候病人前来就医。日将近午,从外面匆匆进来一个人,靴子上沾满了雪花泥浆。那人还没进门,就大声问道:“这里是王杏庵先生家吗?”那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见,对面生庆公的几个伙计,一齐都把头伸出来看热闹。

王杏庵一看,来人竟是那天搬家时,在黑风口遇到的清江浦的徐管家,连忙请到了屋内。徐管家给他带来了一则坏消息,说他的岳父大人身染重病,马上就要不行了,他的内兄便托徐管家来新浦运盐时带信给他,说老太爷临终前,无论如何要见到健在的子女,不然老太爷咽不了气。

王杏庵一听,立即又把徐管家请进了内室。不一会,屋里就传出女人号淘大哭的声音。王杏庵由着她哭了一阵,然后跟吴嫂两个,好说歹说把她哄住了,这才跟她商量。说来也真是不巧,孝琬的婚期就定在这个年底的腊月初六。太太这一去,年前恐怕未必回得来了,这嫁闺女的事情,王杏庵一人怎么操持?可是老太爷那边说咽气就咽气,太太要是不回去看上一眼,这辈子就再也见不着了。两头权衡一下,王杏庵觉得眼下兵慌马乱,嫁闺女也不必讲什么排场,孝珀也长大了,也能帮帮他,不会出什么大岔子,还是去看老太爷要紧。太太虽然一百个不放心,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抱着孝琬的头,娘儿两个又哭了一通。

正好魏秋云过来,听见里面哭的一塌糊涂,大声吆喝着把王杏庵叫出来,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唏嘘感叹一番之后也说,当然还是让太太回娘家要紧啦!

听魏秋云这么说,王杏庵主意也就拿定了。他让孝琪陪着他娘,当天就跟徐管家回清江浦去了。从西跳口回来,王杏庵就没说话,只把脚下的雪,踩得“吱吱”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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