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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姜家的姑娘们-蕴真(3)  

2008-03-09 16:29:01|  分类: (长)姜家的姑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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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诠朝那个叫大头的兵上下看了看,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要脱掉外头的大褂子,跟他较量。

天保上前拦住他:“你不要叫嫂子担心了,让我来跟他玩玩!”

蕴真冲他喊道:“天保哥,你小点丁个。”

快刀刘朝着天保不客气地说:“他娘的,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俺说了算?”

天保梗着脖子说:“我们都是好弟兄,哪个上还不都一样。你不就是想看我们笑话吗?告诉你,我们不忤你这些大头兵。”

快刀刘忽然拍了一下天保的肩膀,叫道:“好!够义气!俺喜欢!你小子叫个啥名号?”

天保学着他的山东腔说:“俺叫李天保。”

快刀刘让他逗笑了:“他娘的,还会说俺的侉话?好!七子,你这些哥们够意思。可有一条,不能他娘的老在当街打架啊!这是啥地界?这是大街!这大街上,青天白日,人来人往,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要打,统统给俺滚回家里头打去!那几个小崽子,南门的吧?俺一瞅着就他娘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们都给俺听好了,往后不许在外头打架斗殴,寻衅闹事。要是再让俺撞着,就不客气了,统统把你们关进站笼,让你们尝尝太阳晒、唾沫吐、苍蝇叮、蚊子咬的滋味。听着没有?”

丁二虎他们没好气地回答道:“听见啦!不就是拉偏架的吗?什么光彩事情啊?那么大声音。”

快刀刘一愣,转着眼珠说:“谁说俺拉偏架了?俺向来一碗水端平。谁敢打架闹事,俺就抓谁,天王老子也一样!”

说完,快刀刘把这两拨人分头撵走,然后带着他的人马,押着那个盐枭,回自己衙门去了。

眼看天大一朵乌云,顷刻之间化解了,蕴真悬着的心总算又放回到原处,便拉着银娣,接着上祥云阁去买她们的布料。

银娣心里还在扑腾。望着文诠他们渐渐离去的背影,银娣担忧地问:“真子,你二哥是不是常在外头跟人家打仗啊?”

“不是的啊!”在二嫂子面前,蕴真当然要替二哥打掩护。

“不是的?”银娣不相信地反问了一句,“你不要骗我了。我再笨,这丁个还看不出来?你看他们一个一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老手。”

“不老啦!这里头就数我二哥最大,也不过才头二十岁,哪有什么老手啊?你觉得他手老吗?骨头老,还是皮老?”蕴真调皮地打着岔。

“乱扯什么啊!哪个说他手老了?”银娣说。“我就是奇怪啊!他孬好也算个读书人,怎会跟二流子一样,天天不正干的呢?”

蕴真打趣她说:“怎么的,你后悔哪?这番后悔也迟了,生米做成熟饭了。呵呵!”

银娣在她肩头上捶了一下:“瞎说什么呢?鬼丫头。我是说,你看你二哥,都成了家的人了,还天天跟李天保、蔡七这帮半大小子一起鬼混,这将来怎得了啊?”

蕴真说:“这个我哪懂啊!那还不是要看你的本事啊?你是她媳妇,你不把他拴住,那还能叫哪个去拴他呢?我大跟我娘,也不可能管他一辈子啊!”

银娣说:“说你是鬼丫头,还真鬼!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些事情,怎会懂得这么清楚啊?”她眼珠一转,拽着蕴真的胳膊,轻声说:“刚才那个老总叫你二哥跟那个大头兵单练,你不吱声。等到李天保要出头了,你脱口就喊出来了,巴巴地叫他小心丁个。你说,这里头有什么名堂?”

蕴真一下子让她说红了脸,讪讪地说:“瞎说什么呢?什么叫巴巴的啊?好说不好听。人家不就关照他一声吗?”

银娣说:“对啊!怪就怪在这地方嘛!你二哥出头,你都闷不吱声的。等到他要出头了,你就关照他。难道他比你二哥还……?”

蕴真搡了她一把:“还什么呀?去家还去!”

银娣得意地说:“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回家就跟娘说去。”

蕴真说:“你敢!”

银娣说:“我凭什么不敢?”

蕴真抱着银娣胳膊哄她:“好嫂子,是我不对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跟我娘说哦!”

银娣仰着脸说:“想堵我嘴啊?那也行,回家先帮我搓两坨细麻绳子。”她想了想又说:“每天再帮我剥六个白果皮。”这段时间她有点咳嗽,文谨大哥叫她每天捣几个白果冲水喝,她就每天吃六个白果。白果的皮太薄,紧紧裹在白果上,很难剥掉,她正好趁这机会敲一下蕴真。

蕴真一听就叫起来了:“哎呀,二嫂子,你这样坏啊!哪有像你这样欺负人的?”

银娣一脸坏笑地说:“那我回家就跟娘说。”

蕴真叹了口气:“唉!算了,算了。我算服你了。”她看见路边有个老头挎着篮子在叫卖栀子花,赶紧扯开话题:“我刚才掉的钱呢?拿来,我卖两朵栀子花戴戴。”她买了两朵栀子花,跟二嫂子一人一朵,插在各自头上。

祥云阁的老板周二爷也是徽州人,祖上也做过垣商,跟姜家是世交。其实,板浦街上这些徽州商人,可以说家家都是世交。所以姜三婶才特意交待银娣,一定要到祥云阁来扯。周二爷不光卖布,还替客人裁剪。文谨结婚前,姜家大人小孩的衣服,几乎都是在他家扯了布,又请他裁剪的。后来文谨娶了个心灵手巧的媳妇梦梨,既会做,又会裁,裁剪的事就全都交给她了。现在,梦梨家的二宝刚才半岁,正在闹怀的时候,再叫梦梨裁衣服,她实在没那个空子。何况姜三爷这身衣服,是要在过五十大寿时穿的,必然要更周正、更熨帖,所以姜三爷的这身衣服,还得要请周二爷来裁。

这点小事,对周二爷来说,是小菜一碟,易如反掌。烦人的是用什么料子,蕴真和银娣两人看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祥云阁里的料子实在太多了,绫罗绸缎、棉葛苎麻,样样都有,颜色更是五颜六色,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最后,还是周二爷替她们拿了一大半的主意,这才好不容易把料子定下来。后边的事,就全都交给周二爷了。

在店里逛的时候,蕴真拿着一匹鹦哥绿的细纱,在上面摸了好几回,最终还是摇摇头又放下了。那个颜色,那种细纱,要是做成裙子,肯定很漂亮。银娣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便悄悄跟她说:“你要实在看好了,就用我的体已钱,帮你扯一块吧!不过今天钱没带在身上,先赊着。这点面子,周二爷能给吧?”

蕴真咬着嘴唇说:“算了,我也不缺。”她把脸一抬,眼皮就又活了,含笑说道:“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将来给我小侄儿花吧!”

一句话,把银娣说得满脸绯红,轻轻啐了她一口:“呸!不害羞!”

她们两个办完了这件大事,心里就都踏实了。出了祥云阁,银娣低着头就迈上了来时走的那条路,被蕴真一把拉住了。蕴真说:“急着回去做什么啊?你又不像大嫂,家里有小小孩子。走,我带你逛逛去!”

一说逛街,银娣也很兴奋:“好啊!逛哪里?”

蕴真说:“我娘给你那些钱,还剩下来多少?”

银娣说:“百来个吧!”

蕴真说:“就剩那么丁个了?我娘算太的厉害了。二嫂子,你说是不是的?”

银娣说:“我们也厉害啊!把钱花得正好,才叫真会花钱嘛!”

蕴真说:“呵呵!顺杆爬啊?还真会朝自己脸上贴金哩!不过,有这点钱也够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

银娣担心地说:“不准你打这些钱的主意哦!这是娘头一回给钱叫我出来办事,我可不能欺心。”

蕴真说:“你放心好了,不会叫你花多少钱的。就是看个热闹嘛!”

尽管银娣不大相信她的保证,但是听说有热闹看,她也就顾不得了,痛快地答应了蕴真:“那行啊!去看看吧!”

银娣是去年初冬的时候嫁到姜家来的。初嫁过来时候是新娘子,当然不好出来逛街。等到满过月,天气也冷了,数九寒冬的,到处冰天雪地,冻手冻脚,也没心思出来逛了。眼下清明刚过,春暖花开,正是踏青、逛街的好时候。

大市口是板浦街最热闹的地方,祥云阁就在大市口边上。银娣出门往回走,就背朝着大市口了,正好错过了闹市。要不是蕴真带着,她这趟街就算白上了。

“这边才是大市口。”一边走,蕴真一边指给她看,“你看,那个小白楼,白墙黑瓦的那个,就是板浦街最有名的馆子四海春。那个门楼上挂三个幌子的,叫万香居,也是有名的馆子。它旁边那家,门口一棵垂柳的,叫绿柳居。”

银娣问:“这都是菜馆啊?”

蕴真说:“对啊!板浦人最讲究吃了。你没听过‘穿海州,吃板浦,南城土财主’吗?海州人欢喜穿,板浦人欢喜吃,南城人都是舍不得吃又舍不得穿的肉头。呵呵!板浦人好吃是有名的啦!特别是那些垣商,一顿饭不懂要花多少银子哩!有一道菜叫龙须八宝珍珠蛋,你能猜到是什么吗?”

银娣说:“我哪懂啊?听都没听说过。”

蕴真说:“听说是许家传出来的。就是把豆芽瓣挖一个洞,在里头填上三鲜馅子。还有一道菜叫凤凰过海,你肯定也猜不出来。就是用鸡舌尖炒对虾。不要说菜了,人家吃水都讲究着哩!垣商家吃的水,都是从南城挑来的山泉水。挑到家以后,人家只要前头那桶,后头那桶就不要了。你猜为什么?人家嫌后头那桶挨挑水的一路放屁薰臭了。哈哈!厉害吧?”

银娣说:“南城到板浦二十来里地哩!那一桶水挑到家,得多少钱啊?”

蕴真说:“人家哪管要多少钱啊?人家就怕有钱买不到东西!这下你晓得板浦街上为什么有这些馆子了吧?据说,光是有店号的馆子,就有头三十家哩!这三家是大的,小的就更多了。你看,手边这家小乐意,大堂里头也有好几张桌子哩!你再看对面,并排两家子。二嫂子,姓高这家的油煊饼最好吃了,都是用鸡油炕的,又酥又脆,要不要尝尝?旁边那家姓夏,最拿手的是大刀面,切面的刀有铡刀那么大。人家那面条擀的,筋道十足,嚼在嘴里头,嘎嘣脆。”

银娣说:“你就吹吧!面条还有嘎嘣脆的,小脆饼啊?”

蕴真说:“不信拉倒!要说小脆饼,那就数杨二家了。他家不在这条街上,在四海春后边那个巷子里头。不要看人家住的背,好酒卖背巷哩!板浦街买小脆饼的,都认他家。那条巷子里头还有一家卖凉粉的,也姓杨。人家那凉粉做的,拿在手里头,活抖抖的,一刀下去两面溜光,倒点大椒酱、大蒜糜子,再用香酱油醋一拌,那滋味……。哎呀,不说了,再说我口水就趟出来了。”

银娣笑着拍了她一巴掌:“馋猫丫头,看你那点出息!怪不得老跟我说这馆子那馆子的。”她指着街对面前边不远处的一座红颜色小楼问:“那座小楼也蛮漂亮的嘛!那是什么馆子啊?”

蕴真朝她做了个鬼脸:“什么东西不好问,你偏偏要问道它。”

银娣说:“怎的?”

蕴真不情愿地回答:“不干净呗!”

银娣疑惑地问:“这小楼不是漂漂亮亮的嘛!怎么不干净了?大烟馆啊?怎没有烟味呢?”

蕴真问:“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银娣说:“你不说我哪懂啊?我又没去过。”

蕴真为难地说:“那不是正经女人去的地方了,是那个、那个、那个啦!哎呀,不说了。你看里头那些女的,那付妖精样!”

银娣恍然大悟,脸一下子红了。

两人都不吱声了,一齐低了头匆匆朝前走。估计走过红楼了,这才把头又抬起来。蕴真指着手边一家店铺说:“二嫂子,这家店叫大麒麟阁。计划调节,还是留着,将来给我小侄儿我他家做的茶食、点心很好吃的。进去看看吧!”

银娣刚才不小心引起了尴尬,这会不好意思拒绝蕴真的请求了,便跟她一起进了大麒麟阁。一走进来,就闻到扑鼻子的香味。货架子上,各式各样的点心琳琅满目。糖有炒米糖、芝麻糖、麦芽糖、桂花糖、冰糖、姜糖、高粱饴等等。糕饼一类的就更多了,除了小脆饼,还有小麻饼、桂花糕、绿豆糕、云片糕、山楂糕、三桃酥、蜜三刀、红糖果子,还有好几样东西叫不出名字,也不好意思问人家。此外还有各式果脯、蜜饯、话梅,炒货有西瓜子、番瓜子、南瓜子、望葵、松子、杏仁、核桃、胡桃等等。姑嫂俩看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最后买了一包桂花糕,一包望葵,让伙计包好,喜笑颜开地出来了。

过了大麒麟阁,就拐上中大街了。这是一条南北大街,向北直通北门,向南则通到南大街。因为板浦街的南门不在正南方,而是在东南角上,从南门到西南角的小西门,有一条东西向的南大街。中大街和南大街正好成丁字型交叉。海州盐运司的衙门,就在中大街当中,回门向东,门口蹲着两只一人多高的石狮子。从中大街到北门,沿街几乎都是商铺,最多的就是盐号,大大小小几十家,每家门口都插着号旗。盐号之外,就数钱庄、当铺跟客栈了。跟大市口不一样,这条街上,是另外一种热闹场景。大市口来来往往的,不是小商小贩,就是买东西闲逛的。中大街上来往的,则大多数是衙门里头当差的,盐号的管事、伙计,还有络绎不绝的外地客商。特别是在春秋两季收盐、收海货的时候,板浦街上更是人烟辐辏,车水马龙。卖盐的、买盐的、运盐的,还有内地来采购海货的,满街都是。远的有湖广的、皖赣的、鲁豫的,近的有扬州的、泰州的、清江浦的,天南海北,口音更是五花八门。眼下,离立夏、小满还个把月时间,还没到中大街最热闹的时候,天又快到晌午了,街上不仅行人稀少,而且都来去匆匆。只有几挂空毛驴车,不紧不慢在街心走着。后头跟着一老一少两个拾粪的,背着粪箕,夹着长柄粪勺,不紧不慢地拾着前头毛驴拉下来的驴屎蛋子。

银娣转到中大街上一看,这里虽然商号不少,却没有自己想逛的,再加上手里有了好吃的,得赶紧回家去品尝美味,便和蕴真匆匆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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