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姜家的姑娘们-蕴真(13)  

2008-07-28 13:17:00|  分类: (长)姜家的姑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他们正聊得热闹的时候,蔡七来了。看见蕴真和巧珍在屋里陪着天保嚓呱,蔡七马上咋咋呼呼地叫起来:“我乖乖,这还得了啊!怪不得你一到家,人就没影子了,原来是叫温柔网绊住脚了!这可是板浦街上最漂亮的两朵花哩!就是换成我这样铁铮铮的硬汉子,也舍不得出去喽!”

他话音未落,蕴真和巧珍的话,就劈头盖脸堵上来了,把他呛得半天没话说。过了一会,董胖子也来了。他见蔡七也在,就说:“你看,有老婆的人,跟我们就是不一样吧!我敢说,这阵子,姜老二肯定还在床上没起来哩!”

蔡七马上绷着脸训斥他说:“胖子,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没看见这块坐着淑女吗?满嘴跑马,胡说八道!”

董胖子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哟嗬!罗轿改板凳,做(坐)起人来了!”

蔡七说:“那是,做人得有眼色。连这点眼色都没有,那还在江湖上混什么的?”

董胖子不屑地说:“我还以为你真改肠子了,原来也不过就是会在人前说人话,在鬼前说鬼话呀!”

蔡七说:“那是!在人前说鬼话,那是痴子。在鬼前说人话,那是傻子。你说我这样聪明的人,能跟你一样,又痴又傻吗?”

“哈哈哈哈!”

蔡七的话,逗得大伙都笑起来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回头一看,文诠拐着包袱从外头走进来了。天保跟蔡七立刻一齐盯着董胖子。文诠把包袱朝地上一扔,奇怪地问:“你两人盯着他看什么?天天看,还嫌没看够啊?一顿晌饭,还能多长多少肉?”

天保跟蔡七不说话,只顾笑。

文诠不解,只好问蕴真:“他们怎么了?”

没想到蕴真却红了脸,把头低下了。

文诠忍不住在董胖子肩膀上捶一下:“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我背后胡嚼什么蛆了?”

蔡七好不容易忍住笑,指头董胖子说:“呵呵!他说,这阵子,你肯定还、还在床上陪着二嫂子哩!”

“你这死胖子,我就晓得你没有好话说。”文诠抡起双拳使劲捶打董胖子。董胖子皮肉再厚实也吃不消了,赶紧求饶。文诠放开他,厉声警告说:“下回再敢胡说八道,把你六指扳了。”

巧珍好奇地问:“胖哥,你哪只手长着六指,我怎从来没见过的?”

董胖子故意把手朝后头缩,不给巧珍看。众人又都笑起来了。

巧珍见他们一个个一头笑,一头做着鬼脸,忽然醒悟过来:“去你的,没一个好东西,不跟你们说了。”

原来,这四个人号称“敦善书院四大才子”,体胖的董金珩,顶的是祝允明的帽子。祝允明不光体胖,一只手上还比旁人多长了一个手指头,所以自号“祝枝山”。姜文诠说要扳董胖子的六指,其实说的是祝枝山的六指。巧珍一时没会过意来,急着要看董胖子的手,这才把大家逗笑了。

他们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时,城头上响起了清脆的梆子声,“当当当”的声音在城中飘荡,仿佛要钻进城中每一个角落。

蕴真眨巴着眼睛问:“这会子,怎敲起这东西了?”

天保说:“这是催我们回营了。各位兄台,两位妹妹,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今天再高兴,也不能再聚下去了。说不定今晚就要仗打了,赶紧各自回家拾当东西去吧!点卯不到,有二十军棍伺候哩!”

“真要打?”两个姑娘吃惊地齐声问道。

文诠说:“说不定哦!这些天,反正长毛一直在四周转,说不准多会子,就能打到板浦街来了,在家睡大觉那还行呀?”

巧珍嗔怪地说:“听风就是雨的!原来还是说不定呀!”

蔡七说:“这种事情,哪个能说得定?那除非是长毛肚子里的蛔虫。我什么东西都还没收拾,得赶紧回家了。”说着,就匆匆走了。

看见蔡七走了,蕴真关心地问她二哥:“你东西都拾当好了?”

文诠朝他拐来的包袱指了指:“喏,我哪像他们呀!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早就收拾停当了。”

巧珍问董胖子:“你呢?嘴上长毛了没?”

董胖子懒懒地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大少爷派头:“什么话!不就几件衣裳吗?急什么?明天叫家里伙计拿熨斗烫平了,送到营里去就是了。又不是远在天边的!”

巧珍掩口笑着说:“少爷就是少爷!你看看,排场多大。”

董胖子正要说什么,听见院子里李大娘在问话,赶紧把嘴捂住了。只听李大娘在院子里头问道:“天保,这夹袄还没干透哩!怎办哪?”

天保说:“没干就不带了。”

李大娘说:“瞎说!这才几月里头?天还凉着哩!城墙上头风又大,光穿单的哪行啊!”

蕴真跑出来,揑揑晾在绳子上的夹袄,发觉果然没干透,便说:“再晒晒呗!太阳还没下去哩!”

“该打包了呀!”李大娘着急地说。

蕴真笑笑:“大娘,你老急什么呀!大不了,明天我替天保哥送到营里去就是了。又不是远在天边的。”她俏皮地套用了董胖子的话。

董胖子在屋里又不老实地叫起来了:“孟姜女送寒衣呀!好!”

天保瞪了他一眼:“又胡说!你皮痒痒啊?”

董胖子一吓,朝文诠吐一下舌头,赶紧闭上嘴。

李大娘把已经晒干的衣裳、头巾、腰带等等一一拽下来,搭在胳膊上走进屋,一头走,一头对跟在她后头的蕴真说:“你这丫头,心真野,连兵营也想去啊?那是我们女人去的地方吗?”

蕴真不服气地说:“那有什么呀?男的能去,女的就不能去了?你老没听说过花木兰从军吗?她不就是个女的?”

“你拿棒锤还当真(针)了?那是唱戏哩!”

“那不光是唱戏,大娘,那是真人真事哩!从古到今,除去花木兰,出征打仗的女英雄还多着了。不信,你老问我二哥。”

见李大娘进来,巧珍连忙站起来迎上去,抢在蕴真前头,接过李大娘手上的衣裳,扶着她一起进了里屋。

蕴真见巧珍抢了先,就在房门口站住了。叠那几件衣裳,也用不了三个人。再说,这些衣裳都是她洗出来的,巧珍想叠,就不跟她争了。蕴真靠着墙,拿眼睛看她二哥,示意他帮她说话。

文诠接上她的话说:“是的哩,大娘!杨门女将你老肯定晓得吧?就这一家子,佘太君、穆桂英、八姐九妹、杨排风,这就占了多少女英雄了?还有辅佐薛刚征西的樊梨花,三下南唐的刘金定,擂鼓战金山的梁红玉,这些都是响当当的巾帼英雄吧?不说这些远的,就说前明的秦良玉,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女中豪杰,比起袁崇焕、史可法这些大英雄也豪不逊色。像洪承畴、吴三桂之流,跟秦良玉一比,那真都妄称男子汉了哩!”

李大娘跟巧珍跨坐在床沿上,麻利地把衣裳一件件叠好,放在摊开的包袱皮上,然后把包袱皮的四只角一对一对抓起来,扣好,从屋里拎了出来,搁在桌子上,对文诠说:“你们说的这些人,我一个也认不得,也听不懂。反正这兵营里头,女人就是不能去,你说上天了也不管用。天保,实在不行,哪天等你大有空了,就叫你大帮你把夹袄送过去就是了。急也不在这一时。中吧?”

董胖子在旁边说:“大娘,你老要是认得这些人,那就了不得了,肯定是老神仙了,那得有多少岁呀?”

李大娘“啐”了他一口:“你这小的!我一向以为你是个老实头子,没想到,你也一肚子呱话。”

他们正说着,李豫立从外头回来了,听说蕴真要上营里送夹袄,也连忙摇头反对:“这不中,这不中。不要说你是女的,就是男的,也没有劳驾你去送的道理呀!”

蕴真还想说什么,被李豫立伸手拦住了。这时候,城头上的梆子声又响起来了。天保他们不敢怠慢,拐上各自的包袱就回营了。董胖子是城防营的,天保跟文诠是炮营的。他们从巷口子里头一齐出来,上了东大街,又一齐走到十字路口,然后就分手了。

天保和文诠不仅同在炮营,而且还在同一炮队同一个哨。天保是装弹手,文诠是点炮手。他们回到营房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刚把东西收拾停当,打算坐下来歇歇,梆子声就又响起来了。

这第三遍梆子是点卯的。点过卯,吃过饭,大家闲聊了一阵子,就陆续回营房睡觉去了。天保说他白天在家睡过觉了,这么早睡不着,一个人还坐在石头上发呆。文诠本来也打算回去睡觉了,一回头,见天保还坐在那块没动身,便返回来跟他一齐坐在石头上。坐了半天,见天保不说话,文诠也不问他,索性躺下身子,把头枕在膀子上,仰脸数起了天上的星星。

今晚是个好天,天上挂满了星星,亮晶晶亮晶晶的。

“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文诠挨个数着天上的星宿,“天保,你说,我们头顶上这颗最亮、最大的星星,是不是就是天狼星呀?”

天保抬头望望,说:“不是的。前边那颗才是的。”

“为什么呀?”

“这颗星星后头,还拖着两颗小星星。”

“你说的那颗星星后头,不也有几颗小星星吗?我看还是这颗才对。你看这颗星星,多亮呀!”

天保没接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想开口说什么,又停住了。

文诠奇怪地问:“你怎回事啊?”

“没有事啊!”

“没有事,说话怎吞吞吐吐的?”

“我没说话呀!不是你在那块不住成呱叽呱叽的吗?”

一句话把文诠噎住了。顿了顿,他说:“我不是过来陪你的吗?你看看你,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在外头干坐什么,等露水的啊?有什么心事跟我说就是了。不把我当弟兄啊!”

“我真没有事。我什么时候有事瞒过你的,对吧?你放心去睡吧!我就是早了睡不着。白天在家睡过了。”

“真没有事啊?”

“真没有。”

“那我在这坐坐中吧?”

“中啊!你坐吧!”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文诠静静坐在大石头上,一会仰脸看看天,一会起身看看营房,一会又抬头看看城墙。城墙上头,隔没几步就挂着一盏灯笼,要不就点着明晃晃的火把子,把城头照得跟白天一样明亮。放哨的站在城头上,不是在打哈欠,就是在吃烟提神。打更的来回在灯影子下头晃荡,隔一阵子,就“当”地敲一下腰里的梆子。最威风的要数巡逻的了,黑夜里头,还骑着马在城头上蹓跶,看见哪个放哨的打盹了,就一阵喝叱,哪个要是敢顶一下嘴,上去“啪”就是一鞭子。

对于天保来说,这些东西他统统看不见。他两手托着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夜,好像要把黑夜看穿。

文诠当然不晓得他看见了什么。

在天保眼里,白天的聚会还在继续,只不过只剩下他跟巧珍和蕴真三个人了。巧珍和蕴真一直在不停地说笑。一阵巧珍的声音盖过了蕴真,一阵蕴真的声音又盖过了巧珍,一阵两个人又一齐朝他笑。天保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也分不清哪个在说他好话,哪个在说他坏话,只好在一旁望着她们傻笑。这样傻傻地看着她们,开始的时候,天保感觉又兴奋,又幸福。过一阵子,他就感觉到累了。他的耳朵同时受到来自两边的攻击,让他受不了。他想让她们安静下来,她们不听他的。他想让她们当中走开一个人,又不晓得应当留下哪一个。这让他很烦恼。看看巧珍,又看看蕴真,哪一个他都舍不得撵走。烦,烦,烦,烦死啦!

听见天保不住成叹气,文诠实在忍不住了,拿胳膊轻轻拐了他一下:“喂,还说没有事啊?你都叹十八遍气了。想什么心事哪,这么重?”

天保猝不及防,差点让他从石头上拐掉下来,连忙跳到地上才稳住脚。他大声责问道:“你要干什么啊?”

文诠无奈地说:“我看你是中邪啦!”

天保也意识到失态了,尴尬地掩饰道:“中什么邪呀?还不是长毛闹的!”

文诠奚落他说:“得了吧!长毛多会闹着你了?”

“要不是长毛来了,我们半夜三更怎会在这块?唉!管他长毛短毛,回去睡觉才是真的。晓义,我们回去吧!”天保叫着文诠的表字,硬拉着他回营房了。

  评论这张
 
阅读(106)|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