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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姜家的姑娘们-蕴真(32)  

2009-02-22 19:08:49|  分类: (长)姜家的姑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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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刘带兵把姜家围住了,左邻右舍顿时都跑过来看热闹,很快就把姜家大门围起来了。要不是门口有汛兵把守着,他们恨不得冲到天井里头来,看的更真切。看见家里来了这些汛兵,把文诠团团围住了,姜家的人也都是又好奇,又担心。文谨跟有富围在穿堂的前门口,不敢进来,伸着头朝里头张望。女人们带着孩子,躲在穿堂后门外头,伸长耳朵想听里头说些什么话。听说是来抓文诠的,银娣急的都快要哭了。

穿堂里,快刀刘放下手里的茶碗,板着脸问文诠:“姜文诠,俺问你桩事情,你要老实告诉俺,不许说谎掉蛋。不然的话,你会吃苦头的,懂吗?”

文诠见这么多汛兵围着他,早已把觉吓醒了。他揉揉眼睛,耸耸肩膀,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听见快刀刘问他话,他打起精神说:“我懂。你问吧?”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的?”

“昨晚我在茆家茶楼推牌九的。”

“还有哪些人?”

“蔡七、李天保、董胖子,还有我,一共四个人。哦,不对,还有替我们添茶倒水的茆小瘸子,一共五个人。”

“你们玩到啥时候?”

“四更多天吧!反正出来一看,三星都快落地了。”

“那你们中间换过人莫有?”

“没有。”

“你肯定?”

“肯定没换过。旁人我们也不同他玩呀!除了这几人,我们还能换哪个啊?”

“那你当中出去过莫有?”

“哪个痴子啊出去?等你回来,那牌还有你玩的吗?”

快刀刘打断了他的话:“你就说有,还是莫有。”

“没有。”文诠反问他,“出什么事了?”

“赵大眼昨晚挨人打了,就在茆家那条巷子里头。”快刀刘盯着他看一阵子,又补充说:“浑身都是伤,还断了两根肋骨。”

“该!”文诠脱口而出。

姜兰生和文谨他们听了,都吃了一惊。姜兰生高兴地说:“不多,活该,报应!”

快刀刘冷冷地说:“就猜到你们会这么说。你们不要幸灾乐祸太早了。告诉你们,姜文诠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赵大眼已经把他告了。”

文诠愤怒地责问道:“这事跟我有什么干系?他凭什么告我?”

快刀刘把头转向姜兰生:“凭什么?因为你恨他,你家的人都恨他。”他指着大门外头那个和尚,“他请了这个会念经的和尚来,整天在你家门口敲木鱼子,叫你家莫法子睡觉,也吵得你四邻不安,让邻居们都怪你。你们心烦意乱,就想报复他。俺说的对不对?”

文诠笑了:“真是笑死得了,我家人才不会那样无聊哩!他赵大眼不就是条癞皮狗么,还值当我去打他的?我把他打伤了,再为他去坐牢,我没事干哪?”

快刀刘又盯着他看一阵:“你说不是你打的,那是哪个打的?”

文诠说:“这我哪晓得啊?”

快刀刘又问道:“你们昨晚为什么要在茆家茶楼玩牌九?”

“我们天天在那块玩啊!有时候推牌九,有时候打麻将。又不是就昨天晚上才去玩的!不信你去问茆小瘸子嘛!”

“俺当然要去问了。告诉你,姜文诠,你最好跟俺说实话。你要是骗了俺,哼,有你好果子吃的!”快刀刘狠狠地按按挎在他腰里的刀把子。“看在姜先生的面子上,俺今天不跟你动粗。俺告诉你,这段日子,不许你出板浦。你要是迈出板浦城门半步,俺就治你个畏罪潜逃,你信不信?”

“我信。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怕哪个呀?不过,要是筹防局派我出去公干,那就由不得你我了。”文诠让他盯烦了,也瞪起眼来狠狠地盯着他。

“那你得给俺看关防。” 快刀刘见文诠还敢反盯他,估计文诠可能真没说谎,便站起身来招呼手下,“我们走。”

姜兰生忙起身拦着他:“等等,将才我光顾听你们说话了,还没替老总们封红包哩!”

快刀刘推辞说:“姜先生说哪的话哦!上回你给俺送了个长毛探子,俺还欠着你一个大人情莫还哩!今天是公事,冲撞了府上各位,还请姜先生莫要怪罪才是。”

姜兰生连说:“岂敢岂敢。”

“走了。”快刀刘朝他拱拱手,一挥手,把队伍都带走了。

姜兰生一直跟在后头,把他们送到街上,望着他们走远了,才回过来瞪着本明和尚说:“听见没有?你那个主子遭报应啦!你还在这块念什么经呀?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看热闹的左邻右舍也都跟着起哄:“走吧!滚吧!省得遭报应,肋骨也叫人打断了。”

本明连看也不朝他们看一眼,只管敲他的木鱼子。

“这个秃驴。”姜兰生气得把袖子一甩,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里。他一进门,回手就把大门关上了。到了穿堂,看见文诠坐在大桌子旁边喝葛藤粉,便问他:“赵大眼真不是你打伤的?”

文诠把碗里的葛藤粉全喝了,放下碗筷,用手背擦一下嘴,说:“我是想打这个狗,狗东西的,不过还没挨到我。要是我打的,少说要叫他断三根肋巴。”

姜兰生追问道:“那你晓不晓得昨晚他是挨哪个打的?”

“不懂。”文诠抬头朝他看看,摇了摇头,拾起桌上的碗筷出去了。

“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外头还有不少仇人哪!挨打真他妈的活该。”姜兰生一个人自言自语念叨一番,忽然想起素娥的包袱,一拍脑门子,匆匆往后院走过去。

就在他上前门送客那个当口,素娥已经带着小官从后门走了。等到姜兰生进了堂屋,包袱早已叫姜三婶收进箱子里头去了。他在堂屋转了一圈,没看见包袱,便问姜三婶:“素娥拿来的东西呢?”

姜三婶站在条桌跟前,端着烟匾子,往烟袋锅里装烟。听见他问话,没答理他。等他又问了一遍,这才说:“你还真想拿素娥的东西去还债啊?”

一听这话,姜兰生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说:“要不怎办?你还有什么高招啊?”

姜三婶吹着火,把烟点上,只顾吃烟。

姜兰生等半天没见她说话,着急地问:“你搁哪块去了?赶紧拿出来呗!”

见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姜三婶晓得他就快要发作了,便说:“你不要急嘛!我想到一个法子了,你可以先去试试。要是不行,再去当首饰也不迟嘛!那毕竟是素娥攒了多少年的东西,你就忍心把它花得了啊?”

一听她说有法子,姜兰生脸色也好看起来了。他盯着姜三婶问:“什么法子,你快说说?”

姜三婶说:“你还记不记中正卞家给你那棵人参?”

卞家是中正街有名的财主,跟姜三婶的娘家余宅相隔不远,两家素有往来。有一年,卞家老太爷过八十大寿,全族人都众星捧月一样围在老太爷旁边,把老太爷高兴得不得了,中午多喝了两杯。到了下午,客人还没走光,里头就嚷嚷着,说老太爷不行了。那天正好姜兰生也来替卞老太爷拜寿,进去一看,就晓得他是中风了。姜兰生替他扎了几针,就把他救过来了。卞老太爷一高兴,顺手送了他一棵关东参。姜兰生拿回家细看,才发现这是棵上好的人参,便交给姜三婶仔细收起来了。这棵参太金贵了,一般病人用不起。日子久了,姜兰生就把它忘了。经姜三婶一提醒,姜兰生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哎呀,还是你头脑子好用!我怎把这事情忘记得呢?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呀!老嫚子,你太厉害了。还有程仁魁家那棵,对不对?这两棵人参,至少也能卖它二三百两银子吧!再加上董焕这个元宝,哈哈!那就好办多了。”

见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姜三婶拿烟袋点点他:“你那脑子,全让大烟熏坏得了。要不,怎会连家里收着这样贵重的东西都忘得了?说句不吉利话,家里遭了小偷,你都盘点不出少了什么东西。”

“你这一提,还真把我烟瘾吊上来了。”心里头压了多少天的一块石头放下来,姜兰生顿时感觉轻松多了,烟瘾也上来了,又伸懒腰又打哈欠。他一挑门帘,进里屋去了。自从本明和尚堵在大门口,姜兰生没事决不往南屋走,就连烟具也都拿到自己卧室里头来了。他躺在卧室外间的凉床上,就着茶几上的烟灯,很快就吞云吐雾吃起来了。吃着烟,他还没忘记支派姜三婶:“你把那两棵人参找出来,我一阵拿出去找人打打价。”

“吃过晌饭的吧!”姜三婶没睬他。等吃过晌饭,姜兰生连午觉也不睡了,催着姜三婶去把那两棵人参找出来,揣搁怀里就出去了。

孙家桥旁边的天成药店,是板浦街最大的药店。药店老板蒋贵天和姜兰生是多年的老朋友。他一看姜兰生拿来的两棵陈年老参,就赞不绝口:“乖乖,这真是好东西哦!”他拿起卞家那棵人参仔细察看:“这棵参,至少百年以上了。你看这人形,多好啊,像不像个人?你再看这雁脖芦头,这些芦碗多密呀,一个挨一个!还有这些须,一根一根,整整齐齐的。畹兄,这棵参,至少要值二百两纹银,少一钱也不能出手。”他又拿起程家那棵参,“这也是棵好参,至少有五六十年了。年头少,不会长这么多芦碗的,还有这些珍珠点子。这棵参嘛,至少也得百两以上。这都是宝物啊!就看什么人买了。”

姜兰生奇怪地问:“这么热闹说半天子,你不要啊?”

蒋贵天笑道:“开什么玩笑,我当然想要啦!不过我没得这些钱呐!你能送给我吗?”

姜兰生笑了,自嘲说:“我这不是急等着钱用嘛!要不然,凭你我这样的交情,送给你又有什么呢?”

蒋贵天说:“你送给我,我还不敢要哩!这东西,大概也算你家镇宅之宝了吧?要不是遇到这样大饥荒,你会舍得拿出来?我哪里敢横刀夺爱,在老虎嘴上拔毛哦!”

“惭愧了。”听他说不要,姜兰生只好把东西又包起来了。他感慨地说:“真是辱没先人啊!”

蒋贵天宽慰他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就那回事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畹兄不必为此小挫,就如此英雄气短嘛!”

“借你老兄吉言了。”姜兰生拿眼扫一下在柜台里外忙碌的伙计和客人,弯着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你老兄不要,这东西还有哪个要呢?货要卖与识家呀!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落到不识货的人手里头,那真有丁可惜了哩!”

蒋贵天一拍脑门:“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昨天有个南方老客,给我送了好多天麻、杜仲、三七之类的药材,临走打听我这里有没有上好的关东人参。你说,这不是该着你赶巧了么?”

姜兰生一听,顿时高兴坏了,赶忙问道:“他人呢?走了没有啊?”

蒋贵天说:“走没走我倒不清楚。他就住在老刘家客栈。你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姜兰生兴奋地站进来朝他作揖说:“谢谢老兄,我这就过去看看。要是成了,我请你喝酒。”

从天成药店出来,姜兰生就直奔老刘家客栈。天热,加上他走的急,心里又揣着一团火,几步地也走的他汗流浃背。到了老刘家客栈,他都没顾得上擦把汗,拉住跑堂的伙计就问:“在你家住的那个南方卖药材的老客,人走没走?”

板浦街人几乎没有不认得姜兰生的,伙计当然也认得,一见是挨他拉着的,立马就站住了。他想了想,告诉姜兰生:“住丙字号的那个,就是卖药材的,带着好几个大箩筐哩!那不,箩筐还在。不过人好像出去了。”

“那我等他。”姜兰生在门旁找个凳子坐下来。

伙计一看连忙说:“哪能叫你老坐在这块哩!你老上帐房里头坐。我去给你老倒杯茶,马上就过来。”

伙计把姜兰生让到帐房里头。掌柜的看见了,连忙起身让坐。姜兰生坐下来等了好一阵子,眼看天色快黑了,还没见那人回来,便跟掌柜的交待了几句,拿着人参回家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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