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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姜家的姑娘们-蕴真(40)  

2009-05-30 09:11:26|  分类: (长)姜家的姑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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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眼挨打伤以后,就一直躺在家里头养伤。快刀刘很快就把打他的凶手抓到了。快刀刘原先怀疑过李天保跟姜文诠他们的,茆瘸子的话让他将信将疑。不过他的手下很快找到了最有力的证据,证明凶手确实另有其人,因为他们发现了赵大眼那天晚上丢失的钱袋子了。赵大眼的钱袋子是羊皮的,收口的带子上拴着几块玉石。有个叫花子在杨四家吃凉粉,付帐时候把钱袋子掏出来了。杨四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钱袋子不是他的,正好快刀刘的两个手下进来吃凉粉,他就报官了。汛兵不便在杨四店里当场拿人,就悄悄跟在叫花子后头,等他离杨四家远了,才神兵天降一般,把他突然拿下,果然从他身上搜出了赵大眼的钱袋子。叫花子再三申辩,说钱袋子是他拾的,哪个肯信?快刀刘把他关进站笼子,喂了两天蚊子,他就把“行凶谋财”的事情,一五一十全招认了。

抓着凶手,也只能替赵大眼出口气,伤痛的罪,哪个也替不了他。这么热的天,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那滋味实在难受。起初赵大眼也猜是姜家人打他的,后来快刀刘替他找回了钱袋子,他也就模糊了。那天晚上,他是从海天书寓出来的。那是有钱人出入的地方,眼下世道这么乱,有人跟在后头打闷棍子抢钱,太正常不过了。他只好自认倒霉,因为他也不想让快刀刘他们再查下去了。要是叫快刀刘查出那天在海天书寓跟他谈生意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那不是一般的生意。那笔生意是见不得光的。

万大麻子被砍头以后,他手底下的几个弟兄,张三不服李四,王五不服赵六,相互闹了一阵子,就各奔东西了。小五子原先是跟万大麻子跑腿的,趁着这个机会,也带了几个人出来,自己立起了门户,叫手下人改口喊他五爷了。说来可笑,直到这会子,五爷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那天他落脚的圩子叫徐圩,他就指圩为姓,叫手下人喊他徐五爷。卖私盐这个行当,风险很大,因为官家缉拿的很严,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连万大麻子那样厉害的角色都走了水,徐五爷他们当然就更小心了。不过私盐利大,实在让人眼红,徐五爷他们又做惯了这一行,只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条路跑到黑了。万大麻子原先那几个弟兄,人多势众,占的又都是老地方,轻车熟路,生意都很好做。徐五爷跟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人单力薄,又落不到好地方,只得另辟蹊径,动起别人不曾想过的脑筋。他化妆成买海货的,来到板浦街,晚上睡在城墙上,白天在城里城外到处转悠,先是盐运司衙门跟板浦关,接着是各家大小盐号,然后又盯着一个个垣商。看着那些在板浦关进进出出的盐船,还有忙忙碌碌的官员和垣商,他脑子里慢慢生出一个主意来。

他找到过去跟万大麻子有过交情的垣商程仁魁。程仁魁认出他是万大麻子跟前跑腿的小五子,吓得两腿直哆嗦,话都说不周全了,不管他说什么,都一个劲地直摇头。徐五爷一看,这人已经不是能成事的主了,只好叹口气走了,再去找他物色好的第二个人选。这个人也是他连续观察了好些天才选中的,是个少年新贵,刚从老爷子手里把盐号接过来,踌躇满志地想要大干一场,好在板浦街上露个脸。盐号是不卖海货的,不过徐五爷自有办法接近他。徐五爷盯了他几回梢,很快就发现这位少掌柜喜欢海天书寓的媚香。他在媚香身上花了些功夫,替她置办了里外三新的新衣裳,打了全套的赤金头面,媚香就笑逐颜开地替他跟这位少掌柜牵上线了。

这位年青新进的少掌柜就是赵大眼。赵大眼当然不晓得徐五爷是个盐枭,还以为真是个贩海货的,何况又有媚香拉纤,他当然要给美人一个面子。也是这两个人有缘,在媚香那里喝过几回花酒,两人就成为知己了,无话不谈。有一天,徐五爷就趁着酒劲,把他的主意说出来了。徐五爷说:“其实很简单,我把私盐放在你盐下头,你照常去验关,等验过关,私盐还归我拿去卖,不过卖的钱我分给你三成。俗话说,人没有外财不富,马不得夜草不肥。赵二哥,这生意对你对我有利,凭什么不做呢,哪个跟钱还有仇啊?”赵大眼被他一句“哪个跟钱还有仇”的话打动了,当即答应跟他合伙干。他们改装了几条船,船舱底下弄了个夹层子,专门替徐五爷夹带私盐。这一来果然财源滚滚,赵大眼很快就把“元字号”的生意做大了。当然,这个生意经怎么也不能跟那些不相干的伙计说,更不能让快刀刘跟黄芽菜他们知道。为了减少风险,谈好合伙的事情以后,赵大眼跟徐五爷之间就很少联络了。徐五爷从不登赵家大门,赵大眼更是连徐五爷的影子在哪里都不知道。两人只在每年五月的最后一天,在海天书寓里头悄悄会上一面,由徐五爷把该给的银票给他,就算两清了。那天赵大眼挨打的时候,银票幸好揣在怀里没掉出来,要不然,他就真亏大发了。

躺在床上这些天,店里事情能不管的,他都不管了,不过帐目每天还要过问一遍。每天鸡进圈的时候,乔广孝就捧着帐本子过来,请东家看帐。赵大眼肋骨断了好几根,一时三刻接不上,没法子坐起来。乔广孝一来,他就叫杏子在他头底下多垫个枕头,好让他说话时候能看见乔广孝的眼睛。

“关上打今天不放船了。”乔广孝一进屋就告诉他一个坏消息,“上头全让长毛卡死了,船一过去,盐就挨长毛抢去了,也没人敢过。”

赵大眼惊讶地问:“那长毛离板浦还有多远?”

“最多也就一天的路程吧!听说已经到安东跟新安镇那一带了。”

“是老长毛吗?”

“应该还是捻子吧?老长毛才不稀罕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哩!”

“捻子比长毛更凶哦!”听了乔广孝的消息,赵大眼十分担忧,“长毛是要跟大清抢天下的,应该还算有丁规矩。捻子就不一样了,说穿了,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

乔广孝提醒东家说:“这几天,各家都抢着把银票换成现银。街上几家钱庄差不多都挨提空得了,十家当中至少倒了八家。我把帐上的钱也都兑现了。你看看宅子上,还有没有银票要拿去兑现的?仗一打起来,还是真金白银放着安稳。最好挖个窖子藏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赵大眼摸了一下底下的枕头,又把手缩回来了。徐五爷给他的那张银票,就压在他枕头下头。乔广孝的话提醒了他,他想把银票拿出来给乔广孝去兑现的。转念一想,那张银票是海州日升昌开出来的,就又把手缩回去了。日升昌是他们山西老乡开的银号当中最大的一家,全国各地都有分号,向来信誉卓著,即使海州分号也出事了,到其它任何一家日升昌分号去,都照样能兑现,他用不着为这个担心。不过挖地窖子的事情,倒真有必要哩!万一城守不住了,捻子进了城,还不纵兵抢掠挖地三尺呀!银钱收在家里头,肯定是靠不住的了。赵大眼脑子一转,很快就想出办法来了。他对乔广孝说:“嗯,你说的不错。这样子,你回去跟三毛子说,叫他明天就过来替我挖地窖子。这个事情,只能你知我知他知,千万不能告诉第四个人。一定要悄悄跟他说,懂吧?明天早上,你在店里放三毛子两天假,就说他回中正相亲去了。”

乔广孝说:“东家这主意好。这样就人不知鬼不觉了。”

赵大眼心里头暗暗好笑。其实他叫三毛子来挖地窖,那不过是个幌子,等窖子挖好了,他随便搬两个坛子给三毛子埋下去,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其实当初他家把这个宅子买下来不久,赵老西就在卧室里头悄悄挖了一个窖子,平时家里值钱的玩意子,全都藏在窖子里头,神不知鬼不觉。乔广孝哪里知道他肚子里头有这些弯弯绕啊?还在那里夸赞他精明哩!赵大眼就不吱声了,只顾埋头看帐。

这两天生意清淡,几乎没有什么买卖,帐目很简单。乔广孝估计赵大眼三眼两眼就看完了,便坐在床边凳子上,一头吃烟,一头跟他闲聊:“东家听没听说,姜家那二丫头,这两天出大风头了。”

赵大眼眨着眼睛问道:“她能出什么风头,在哪里丢丑了吧?”

乔广孝说:“这回真出风头了。她领着一帮女的,要跟筹防局上城墙了,董二爷还替她们起了个名字,叫巾帼营哩!老东家也是筹防局的董事,他老回家,没跟你提过这事?”

“我大每天来家,也就是吃饭睡觉。我又躺在这里不能动弹,他哪有空过来跟我谈这些闲事?”赵大眼把身子朝床边挪挪:“这个有丁意思了,巾帼不让须眉哩!不过她们能受得了吗?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刀枪都是不长眼的,何况这番两边都用上洋枪洋炮了。那玩意子,比箭簇厉害多了,人根本没法子躲。女人又跑不动,上去就算不是送死,也帮不了什么忙,还尽添累赘。筹防局怎就答应了呢?”

乔广孝说:“东家,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巾帼营找的女的,都是大脚片子,能跑哩!叫她们上去,顶多也就是包包伤口,抬抬伤员什么的吧,还真能叫她们去动手打仗?”

赵大眼笑了:“都是大脚片子?嘿嘿!这些人站在一起,那才好玩哩!比比哪个脚大?哈哈!乔先生,你就是想消片姜家那丫头脚大的吧?”

乔广孝说:“真的哩!东家你想想,脚要是不大,能城上城下跑吗?跑不动,你叫她上去,她也上不去呀!”

赵大眼说:“这倒真的。哎,这个营,筹防局就叫姜家那丫头挑头了?”

乔广孝说:“没。听说叫高立昌兼了她们的管带。”

赵大眼急得使劲捶着床边子:“唉!怎把这些女人交给这么个大色鬼的呀?这下子,不晓得有多少女人要给他祸害得了。”

乔广孝听得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差丁叫一口烟呛着了,掉过头去拼命咳嗽。他心里暗说:你比他又能强多少?

赵大眼问:“那你怎说姜家那丫头出风头了?”

乔广孝说:“听说这件事就是她起的头,是她先找董二爷说了好几回,董二爷才答应办起这个巾帼营的。营里头那些大脚女人,也都是她带人一个个找出来的。东家,这阵子你是起不了床,要是你能起来,上街看看,就晓得巾帼营那阵势,是如何非同凡响了。她们不光挑起了大旗,还戴上了一色的蓝布花头巾。跟筹防局那些勇丁相比,就差穿一色的号衣了。眼下街上都是大脚女人的天下。那些缠了小脚的,过去步步金莲,娇羞无比,这番都一钱不值了。”

赵大眼听的目瞪口呆,嘴张着半天才合上,感叹说:“这丫头还真能疯啊!”

这时候,正好杏子端着参汤进来了。杏子穿一身青布褂裤,一双大脚板子上头,套一双云头绿鞋。见赵大眼直盯她脚看,羞得她连路都不会走了,左脚差丁踩到右脚上,一个趔趄,把碗里的汤泼出来一大半,惹得赵大眼跟乔广孝“哈哈”大笑。

乔广孝指着杏子那双大脚,对赵大眼说:“东家你看,杏子这两个大脚片子,眼下在板浦街,是最吃香的了。”

赵大眼问她:“杏子,要是叫你上巾帼营,你去不去啊?”

杏子茫然地问:“什么金裹银、银裹金呀,镯子,还是枷子?二爷打赏的,杏子当然要啦!”

赵大眼笑着对乔广孝说:“她倒想的美!金裹银?还银包铜哩!呵呵!”

乔广孝说:“看来她们没上宅子里头来拉人哟!要是来拉过,她们就懂得了。听说有不少大户人家,支派丫环老妈子,替他们小姐太太上巾帼营去哩!”

杏子这回听明白了,插嘴说:“乔先生,你们说的是小真子她们吧?那个我懂的。程老爷家春兰跟我说过的。我才不去了。我脚大也不去。那多玄哪?就算不打仗,去伺候那些血糊淋淋的人,也恶心死人了。”

赵大眼说:“我也血糊淋淋的,你还不一样伺候我?”

杏子说:“二爷跟他们怎能一样呢?我从小就伺候惯得了嘛!”

乔广孝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东家,你猜猜,在巾帼营里头,哪个是真正主事的?”

赵大眼问:“你不是说,高立昌是管带吗?”

乔广孝说:“他那只是挂个名。女人事情多着了。月事来了怎办?他能过问吗?还得由女人来管嘛!”

赵大眼说:“那不是还有姜家那丫头?”

乔广孝摇着头说:“她吆喝倒是能吆喝,不过太年轻了,董二爷也怕她压不住阵脚啊!

赵大眼猜了几个,也没猜中。杏子等他把剩下来的参汤喝了,拿着碗出去了。

乔广孝说:“我估计你也难猜。你还记得沈老大家那个短命儿子沈庆云吧?他女人是秦有禄的大闺女,叫秦采兰,年纪轻轻的就守寡,都四五年下来了。当年,她就是因为脚大找不到婆家,才下嫁给沈庆云的。船上人就要脚大,在船上走路才能四平八稳。嘿嘿!”

赵大眼说:“你说的是她?她倒还真合适哩!沈庆云在那阵子,她就是个厉害角色。听说小时候还跟他大练过拳脚功夫。那姜家那丫头呢?”

乔广孝说:“她帮秦采兰搭手哇!你还惦记她哪?算了吧东家,你看她那样子,真要娶回家来,你降不降得住,还难说哩!我看不如就把杏子收了吧!”

赵大眼不死心地说:“什么东西是最好的?我告诉你吧,你想要又得不到的,那东西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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