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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姜家的姑娘们-蕴真(65)  

2010-02-15 14:08:43|  分类: (长)姜家的姑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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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过了半个更次,周应谷才回来了。他见门口围了这么多老乡,赶紧下马过来,请他们进去说话。董焕也不跟他寒暄了,开口就说:“周将军,本镇百姓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里了。万望将军体恤民情,解民倒悬。”

众缙绅也都跟在后头,朝周应谷作揖打?,恳请周应谷出手相援。

周应谷为难地说:“我跟楚良勇不相统属呀!我只能约束我的部下。诸位如果发现有川勇参与抢掠的,尽管举报,我一定严惩不怠。不过曹得胜的手下,我管不着呀!”

董焕急的脸都白了:“周将军说的不错,不过只说了一面,没说另一面。将军跟曹得胜固然不相统属,不过论官阶你比他大,战时他是听你调度的,现在你应该还能管得着他。即使退一步说,现在不打仗了,他不听你的。不过川军既然在板浦扎营了,那也应该守土有责。他曹得胜纵兵抢掠,你弹压地面,出来维持治安,那也是顺理成章的嘛!”

周应谷说:“觐唐仁兄,你说的都有理。不过,我跟曹得胜怎么能拉得下这个脸呢?他在江南大营,跟湘军走的很近,是曾六爷跟前的红人。曾六爷跟曾大帅是亲兄弟,你们不是晓得的,我能得罪起他?你为你的百姓们着想,哪个为我着想哦!觐唐兄,你不用多说了。你们就是好话说上一箩筐,也是没得用的。对不起,对不起喽,各位。”

董焕见晓之以理没有用,只好再动之以钱:“我知道,川军弟兄们跟着周将军出来,出生入死,鞍马劳顿,图的是封妻荫子,求的富贵前程。板浦虽说是弹丸之地,又遭此浩劫,城中钱财几乎殆尽。不过,将军千万不要小觑此地。城内这些浮财,在某等眼中其实根本不值一提。以董某而言,就算剩下白身一人,等到秋盐收上来了,白花花的银子自然就会回头。将军来板浦也有时日了,不会不晓得板浦许程汪三大姓吧?他们都是康熙年间到板浦经商的,做的都是盐的生意。盐商的富庶,可以说天下无人不知。板浦的垣商,虽然比不上淮扬盐商那样富甲天下,不过世代经营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那也相当可观。楚良勇抢的这些破铜烂铁,在垣商眼里,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大家担心的,是怕他们抢东西抢红了眼,再出来伤人哪!将军大人,经此一役,板浦各家都是十室九伤,已经大伤元气,哪里还能再经得起自己人这样折腾呢?如果将军肯出面调停,董某保证,两天之内,为将军筹齐五万银子劳军。如若不信,董某可以身家性命担保。只要将军能保板浦平安,将来还可从各家盐号抽取红利,充作靖挚、川尚两营军费,让兄弟们后顾无忧。”

这番话,说得周应谷有些心动。不过将才那样信誓旦旦地不答应,现在听说有钱了就答应,叫他一时也抹不开面子,只得咬紧了牙关不松口。董焕见给钱他也不答应,倒真的没主意了。他跟乡亲们面面相觑,正要打退堂鼓,旗牌官忽然进来通报,说范大人来了。周应谷跟董焕听见了,都很高兴,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一样,乐呵呵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赶出去迎接。

范清臣也是来说项的。周应谷正好将高就低卖给他一个面子,答应出来弹压。

“咣咣!”过一阵子,街上有人敲锣高喊,“宵禁了。”

接着一队队官兵走上大街来回巡逻,遇到搜刮民财的楚良勇,问清楚是哪个营的,通通押送回营,交给本官看管。有几个剌头不服管制,跟巡逻的川兵冲突起来。川兵也不客气,大队人马一拥而上,把带头闹事的通通抓起来,关押到拾骨寺的后院。到了四更天,街上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守城的汛兵将要开城门,被一队赶过来的川兵拦下来了。川兵把全城五个城门统统接管了,就连打仗时候封起来暂时还没开放的西门和小南门,也都派兵把守起来,任何人都不准出入。城里的百姓,晓得封门是为了查处昨晚抢劫的事情,虽然给生活带来许多不便,心里也都暗自高兴。

关闭的城门,直到中午才打开来。楚良勇全部移出城外,重又在南门外的牲口市附近扎营。在城外仅驻了一天,第二天就开拔南下了。

又过了几天,川兵也陆续开拔了。到七月二十八,最后一批官兵离城,板浦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官兵一走,就有人提议,要搞个大庆,多请几个戏班子,好好热闹热闹,冲冲这些天的晦气。这消息在街上很快就传开来了。欢热闹的人,整天喜洋洋地奔走相告,盘算着到时候该怎么玩,到处打听请的是哪些戏班子。

小桃子跟桂花她们都爱听戏,听二英子说,上回来过的吴集王家班这次还要来,都高兴得什么似的,兴高采烈地跑到姜家,要把这好消息告诉蕴真。上回王家班唱的西厢记,她们都听迷得了。特别是那个红娘,长的比小姐还好看。拿蕴真的话说,这场戏里头,就数红娘装的最好,人活灵活现的,连眼珠子都会说话,怎看也看不够。

小桃子她们到姜家的时候,蕴真正在替天保熬药。桂花看见她,惊讶地叫起来:“哎呀,小真子,几天没看见,怎瘦成这样子了?”

“把火撤了吧,我二嫂子。”蕴真跟坐在灶前烧火的王小花说。她把药铫子的盖子盖上,腾出一只手来,摸摸自己的脸,“瘦得了?”

小桃子朝她端详端详:“还真瘦不少子哩!”

王小花接嘴说:“不瘦才怪哩!什么人能吃得住这样熬呀?”

听王小花这样说,桂花就明白了。她劝蕴真说:“小真子,你款款的哦!人不是铁打的,哪里能像你那样熬呀!不要那边人没救过来,这边你又累倒得了。”

小桃子也说:“是的哩!你对天保够情意了,毕竟你还没过门子。差一天没过门子,都还不能算人家人哩!”

蕴真生气地说:“你们再说,我翻脸了。”

桂花她们不吱声了,站在锅台旁边,看着她把药铫子里头的汤药慢慢筚出来,倒在一个海碗里。把药筚干净以后,她又往药铫子里舀了半瓢水,把药铫子放到灶上。这台锅灶,是姜家专门用来熬药的,灶台子上头,有好几个锅腔子,每个锅腔正好放一个药铫子。

蕴真把药筚好了,见她们站在旁边屏气不吱声,就问道:“你们找我有事啊?”

小桃子马上兴奋起来了:“小真子,你听没听说,王家班要来了?就是唱红娘的那个戏班子。”

蕴真高兴地说:“真的啊?这太好了。”

桂花说:“好吧?我们一听见这消息,赶紧就来告诉你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哦!”

蕴真脸色马上黯淡下来:“我恐怕捞不到去了,你们去看吧!”

小桃子说:“不碍事吧?看场戏,能耽误多大功夫?”

蕴真说:“我哪里看得下去啊!”

桂花说:“你用不着天天都守在李天保旁边吧?他一丁知觉都没得,你守在那块,跟没守在那块,对他来说,还不是都一样子啊?”

蕴真回过头来盯着她说:“对他是一样子。对我不一样子,你懂不懂啊?”

桂花见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头发毛了,连忙说:“我懂,我懂。”

蕴真没好气地说:“懂你还叫我去看戏?”

桂花只好说:“将才没懂,这番才懂的。”

她们估计蕴真不得跟她们一起去看戏了,就不再劝她,垂头丧气地从姜家出去了。

筹防局的几个局董,为了庆典的事情,也进行了一番商议。他们算了一笔帐:请戏班子要花多少钱,舞龙舞狮子要花多少钱,全城披红挂绿打扮一下要花多少钱。各人把帐算算,都唉声叹气了。经过这么一折腾,眼下各家都元气大伤,不要说真金白银,就连妇女的首饰,都给那些当兵的掳走得了。再想凑钱出来请戏班子,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各家大户把老底子磕磕,还能磕些碎银子出来,看看那些人家死的死,伤的伤,真有闲心出来凑热闹的,估计也不会很多。再说马上就要收秋盐了,各家能不能恢复元气,全靠这季秋盐。还是省些精神下来,忙正事吧!今年夏天雨水不多,秋盐的膘应该很足。但愿家家都能有个好收成,这比办什么庆典都让人高兴。

庆典不办了,戏班子不来了,桂花她们都很失落,凑到一起嚓呱,免不了要把那几个抠门的局董挨个臭骂一顿。只有蕴真真的无所谓。戏班子来,她也不打算去看。戏班子不来,那就更好了,省得小桃子她们到时候又要来烦她。如今,她整个心事都在天保身上,其它什么事情都跟她无关。

从受伤到现在,十几天过去了,天保还跟当初一样没有知觉,整天昏昏沉沉地睡大觉,每天只能喝些米汤面糊子。姜兰生开的药喂他吃了,也没见好。替他扎针,好像也没多大用。姜兰生跟文谨都有些灰心了。蕴真不甘心,缠着她大跟她大哥,让他们教她针灸,她好来替天保扎针。到这阵子,她也不怕她大大了。他不答应,她就连饭都不吃。姜兰生经不起她苦苦哀求,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跟文谨一起商定了几个穴位,教给她,让她慢慢扎。

看见蕴真天天痴痴霉霉的,姜兰生跟姜三婶都是既心疼又后悔,后悔那时间急匆匆把婚定了。一想到这事,老公俩心里头就更恨赵大眼。要不是赵大眼这狗日的穷追猛打,那时间也不会急着让蕴真跟天保定婚,今天蕴真也就不会受这份罪了。

再说赵大眼,当初蕴真跟天保定婚那阵子,他都没死了想娶蕴真的心。如今他觉得,天保变得跟死人差不多了,他的机会又来了。他受的那点皮肉伤,这阵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人大凡都是这样子的,伤一好就忘了疼。赵大眼又动起想娶蕴真的心事了。他让管家亲自去接瑞瑄少爷下学,顺便请朱先生探探姜兰生的口风。朱仲秋是个老实人,在教瑞瑄读书期间,受过赵家一点恩惠,便不好意思推托,就答应了。哪知在姜兰生跟前,他一提起赵景怡的名字,就碰了一鼻子灰。幸亏姜兰生晓得他的为人,没给他难堪。赵大眼得知姜兰生的态度以后,并不死心,又跟乔广孝商量对策去了。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板浦渐渐恢复了从前那种热闹景象。山上的果子摘下来了,圩下的海鲜捞上来了,地里的庄稼也收上来了,四邻八乡的老乡们,肩担手提,车拉船运,争先恐后把山珍海味送到板浦街来,打算趁过节这阵子卖个俏市。板浦街人会吃,更好吃,就算明天揭不开锅了,今天遇上垂涎的美味,也要买回家去尝尝鲜,更不要说一年才有一回的中秋节了。

姜家的生意不赶节气,不过也很忙。虽然不像打仗那阵子忙翻天,跟从前没打仗那时间比,也还是忙多了。官兵撤走以后,官兵的伤号也都带走了,宋雅斋趁机把躺在陶公祠的其它伤号通通撵出去,恢复了往日的香火。伤号搬回家了,换药疗伤还要上姜家来请先生,姜家爷三个只好轮流挨家出诊。

这天,姜兰生亲自上孙家桥察看一位伤号的病情。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位久未谋面的后生,远远向他作揖施礼。姜兰生走到跟前仔细一看,原来是汪镇东的妻侄纪筱峰。当时寒暄了两句并未在意。不料第二天,纪筱峰竟然请出汪家醋坊的刘掌柜,上姜家来替他提亲。据刘掌柜说,纪筱峰在老家安东订过亲,本来打算今年中秋节过后就要结婚的。不料纪筱峰夏天回老家省亲的时候,他那未过门的媳妇竟然中暑死了。接着板浦打仗了,他就呆在安东没回来。直到前不久接到他姑妈的信,说这边太平了,这才回来。他以前就十分仰慕姜小姐,回来以后,听说了姜小姐的所作所为,对她人品更加敬佩。虽说姜小姐跟李天保有婚姻之约,不过依照李天保眼下的情形,必定难以践约。与其与李家有名无实,不如退了李家的婚约,姜纪两家共结秦晋之好。

刘掌柜的说辞,让姜兰生心神不定。把客人送走,他就回到堂屋,跟姜三婶商议起来。

姜三婶摇着头说:“小真子那丫头,做什么都是一根筋,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兰生似乎满有把握地说:“这么大的事情,她能不听父母的?”

“她听过你几回子?”姜三婶一头说,一头端过烟簸箕,装了一袋烟,打着火先抽一口,然后递给姜兰生。

“我不吃。”姜兰生把她手推开了。他在肚子里头暗暗盘算一下。自从蕴真长大了,做什么事情,她都自己拿主张,还真没听过他几回话。不过在婚姻这样的大事上,她倒没跟他顶过牛。于是他说:“当初把她说给李家,她不没跟我们闹一丁别扭么?”

姜三婶笑片他说:“还说哩!当时还不是看她跟天保好,我们才做主,把她说给李家的么。要不,你敢跟她张那嘴?”

姜兰生不服气地说:“那也得我看中天保的人品,才答应的。”接着又叹口气,“唉,没想到,这小鬏这番变成这样子。说句难听话,真叫生不如死哩!人哪,没有哪个能长前后眼的。晓得?尿,不如爬起来坐着了。”

“说那废话有鬼用。”姜三婶见他不住?头,就拿烟袋嘴子捅捅他,“哎!姓纪那小的,到底怎样啊?”

听她问道纪筱峰,姜兰生立刻眉飞色舞起来:“长的不错啊!个子跟文谨差不多,人长的相貌堂堂,说话也文诌诌的。应该读过几年书,不然怎能在醋坊里头管事呢?听说还是汪大头家老嫚子的亲侄儿,老家也是徽州的。年龄跟小真子也般配。小真子真要跟了他,这倒是一门好亲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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