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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风从盐滩上吹过(2)  

2010-04-30 20:02:04|  分类: (长)风从盐滩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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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仇妈把大丫头、小大子一齐带到西头房去睡觉了,说是要讲古给他们听。

杨婉罗把灯端到房里,跟姜荣说:“你累了,早点洗洗睡吧!”她把仇妈打来的洗脚水端给姜荣,叫他在脚桶里头好好泡泡,解解乏。等他把脚擦干净,上了床,她又到锅屋舀了半桶热水过来,端到床巷子里头去洗。

姜荣歪着身子靠在床栏杆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就着床头柜上的灯,在那里看。杨婉罗倒了洗脚水回来,把里外门都关好了,对姜荣说:“你看你歪成那样子,不难受啊?早点躺下去睡呗!”

“这不是在等你的嘛!”姜荣冲她暧昧地一笑,把书收起来,拍拍旁边的枕头说,“今晚睡这头啊?”

杨婉罗坐在床沿上,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枕头都给你拿过来了,不睡这头怎办呀?”

姜荣“嘿嘿”一笑:“你要不情愿,我就把枕头撂过去。”

“撂你个头。”杨婉罗把外衣脱了,“噗”一口把灯吹灭了,哆嗦着身子钻到姜荣怀里来,“下晚就猴急了,这阵子还装什么老实。”

姜荣本来嘴里还想耍耍油的,可是一碰到杨婉罗热乎乎的身子,就顾不上了,一把搂过来,没头没脸地亲。另一只手,贴着杨婉罗的肚皮,出溜一下滑到她前胸,一把就把她的丰乳抓住了。

“啊哦!”杨婉罗轻轻呻吟一声,浑身扭曲起来。

听到她的呻吟,姜荣变得更加狂野,两只手把她小衣服往上一掀,来不及解纽扣子,就从头上拽下来了,接着又去扯她裤头子。杨婉罗紧紧抱着他,把他压在自己的胸口上,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轻狂。她在美美地享受着这个男人,慢慢地品味着这个男人,也在用心地伺候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剥光了她和自己以后,很快就向她发起进攻了。在她的滋润和引导下,男人迅速进入她的身体。接着,男人接连不断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冲锋,很快就把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渴望激发出来了。她丰满的胸脯,粗壮的腰枝,还有那肥硕的屁股,伴随着男人冲击的节奏,都在拼命地摇晃或扭动。她快活得想大喊大叫,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把幸福的欢呼,变成压抑的呻吟。此时此刻,她在幸福着,快乐着,享受着,可是脸上流露出来的,却是无比的痛苦。面对她的痛楚,男人不但没有丝毫的怜惜,反而加剧了他的进攻。终于,两个人在一阵生死拼搏当中,一起冲到了幸福的顶峰。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了,杨婉罗把被子掖好,两眼却瞪着帐顶子睡不着。她小声问道:“你说,你跑出来了,官家会不会再来抓你?”

“还没睡呀?”姜荣动了一下,把身子翻了过来,“不会的。我算什么子呀?连摇旗呐喊的都算不上,最多算个帮场子的。要是连我这样的人都抓,天牢再盖十个,也不够用的。眼下国家是多事之秋,老佛爷杀几个人吓吓皇上,也就差不多了,犯不会再为这事情大动干戈。你呀,就把心放搁肚子里头吧!趁早睡了,天不早哩!”

杨婉罗也不晓得他跟那班子人走的到底有多近,听他说的轻描淡写,也就放心了。她翻过身去,将要入睡,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转过脸来又问:“你把卞状元那头辞得了,往后怎办呀?”

姜荣那边已经打呼噜了。

“臭猪头。”杨婉罗轻轻嘟囔一句,回过头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姜荣带着大丫头跟小大子,上老宅子看他大。

姜文谭虽然才五十出头,不过由于中年时候生过一场病,身子一直不好。前两年老伴过世了,他也从董家的盐号子退下来了,守着大儿子姜棻,在家里颐养天年。姜荣是他的二儿子,成家以后,在外头买了一个小宅子单过。所以姜荣每回从外地回来,都要到老宅子来拜见父亲。

说是老宅子,其实已经不是姜家在东大街牌坊旁边的那座老宅子了。姜家自从姜兰生以后,人丁兴旺。姜文谨膝下的大宝子、二宝子,很快都长大了,他们的父母和叔叔婶子们,又先后给他们增添了六七个弟弟妹妹。除了嫁出去三个女的,还有六个和尚头排队等着娶媳妇。两进院的小宅子,早已住不下这么多人了。姜四爷还健在的时候,跟姜兰生借了一笔钱,加上有富攒下来的钱,在南门外的尤庄买了几亩地,盖了一个小院子,一家人都搬到城外住去了。腾出来的西头院子,姜兰生翻盖了一座正房,两间厢房,留给姜文诠的遗腹子姜棣带着寡母银娣居住,老宅子还留给姜文谨开药店。姜文谭住的这个宅子,是大宝子生了儿子,姜兰生见到重孙子了,才买给他们分出来住的。那年,姜荣也就才五六岁,比他架在脖子上的这个儿子,也大不了多少。

一进老宅子的门,姜荣就碰见他嫂子汪秀卿了。她正在天井里头晒被子,一抬头看见大丫头,接着就看见大丫头后头的姜荣了。

“哎呀,大秀才回来啦!”汪秀卿跟姜荣是同年的,十六岁就嫁给他哥姜棻了。男人比女人成熟晚,虽然那年姜荣已经考中秀才了,不过对男女的事还没开窍哩,看见嫂子脸就红。越是这样子,汪秀卿就越欢逗他,慢慢就成习惯了。每回看见他,汪秀卿总欢跟他开几句玩笑。她从来不喊姜荣他小爷,都喊大秀才,十几年都没改过。

“我嫂子,我哥在家没?”不管汪秀卿开不开玩笑,姜荣对嫂子总是规规矩矩的。在大排行上,姜荣排第六,他哥哥姜棻排第五,汪秀卿应该是他五嫂子。不过在自家这边,他从小就“我哥我哥”的喊惯了,喊汪秀卿也就直接喊“我嫂子”。

“你也不看太阳多高了?”汪秀卿麻利地两边跑着,把晾衣绳上的被子朝两头拽,“这阵子,你哥还能在家里头呀?”

“那我大在吧?”姜荣把骑在脖子上的小大子放下来了,伸手帮她拉被子。

“在堂屋看书哩!”汪秀卿把他拦下来了,“不用你拉了,我自己能够到。”

“把枣子给姆妈。”姜荣叫大丫头把拎的枣子递过来。他歉意地对汪秀卿说:“出来急,在京城没捞到买东西。这是在路上买的山东大枣,留着冬天煨枣茶喝吧,补气。”

“读书人就是礼多,每回来都不空手。”汪秀卿在围裙上擦擦手,笑吟吟地把枣子接过去。打开纸包一看,她就夸起来了,“我乖乖,这枣子个头真不小哩!包管很甜了吧?”

“嗯,鲜甜哩!”答她话的是大丫头。

她抬头看时,姜荣已经搀着小大子直哧上堂屋去了。

姜文谭坐在靠门口的藤躺椅子上,手里捧着本书。他旁边放着一只圆凳子,上头摆着紫砂茶壶,烟袋,火纸筒子,还有一个青花瓷的小痰盂子,七七八八堆得满溜溜的。

“爹爹!”小大子看见他,就趔趔趄趄朝他扑过去了。

“哎!我乖乖,大子来了。”听见孙子清脆的叫声,姜文谭快活地从躺椅上直起身来。他手一哆嗦,把书掉到地上了。

小大子不等爹爹伸手过来抱,直接就爬爹爹身上去了。

姜荣跟在小大子后头走进来,弯腰拾起地上的书。他朝封面瞄了一眼,发现父亲看的书,竟是《淮北票盐志略》。这本书,是魏源在板浦出任盐运分司运判的时候,和板浦才子许乔林共同编纂的,主要记述了两江总督陶澍推行盐务新政的始末。他把书放在圆凳子上,说:“我大大,你老还有功夫看这东西呀!”

“哦,你怎回来了?”听见说话声音,姜文谭抬头一看,竟然是姜荣,吃了一惊。不过还没等姜荣答话,他又埋头去逗小大子玩了。他撅着下巴,拿胡子扎小大子的脖项梗子,把小大子逗得“咯咯”直笑。看见姜荣还在旁边站着,姜文谭抽个空子对他说:“这番我闲功夫多了。天天除去吃饭,不就看书么?”

“养花呀,遛鸟呀,喝茶呀,能做的事情,不是多着了么?就算你老欢看书,也弄几本闲书看看嘛!你老从前不是老夸中正刘三姑写的曲子好看么?这番没事了,正好可以找几本来看看,哼哼嘛!看这东西多费劲呀,还容易生闲气。”姜荣把书放下来的时候,朝父亲仔细打量了一番,鼻子忽然有些酸。父亲不过才五十出点头,看上去,竟然有些老态龙钟,白头发比从前多了很多,痰也多起来了。姜荣想起古人一句话:“父母在,不远游”。他这次从京城跑出来,暂时肯定回不去了。等将来风平浪静了,他是不是也应该留下来侍奉父母,不再回去了呢?

“麻雀子呢,还在不在了?”姜文谭没接儿子的话茬子,把小大子脸朝外搂在怀里,伸出一只手来,摸小大子的小鸡鸡。他把手伸进小大子的开裆裤里头,开心地笑起来了:“哈哈,还在这块嘛,没飞得了呀?”

“没哩!”小大子天真地回答他。

“哈哈哈!大子,告诉爹爹,你喂没喂小麻雀喝水呀?”

“麻雀子肚里水多了,不用我喂。”

“哦,你怎知道的?”

小大子把两腿一捺:“来,你不信,我尿给你看看。”

姜文谭一吓,连忙把两条腿分开来,生怕小大子尿到他裤子上去。 可是等了半天,小大子却没尿出来。姜文谭吓他说:“哦,这下海了,没得水了吧?”

大丫头进来了,看见小大子这个架势,朝他吐舌头,笑片他说:“丢死得了。”

“才不哩,我喝口水就中了。”小大子不理睬姐姐的笑片,摇晃着从爹爹身上挣扎下来,捧起圆凳子上的茶壶就要喝。

姜荣拽着他:“爹爹喝的茶,小鬏子不能喝。”

姜文谭在小大子屁股上轻轻拍一巴掌,笑咪咪地说:“茶不要喝了。我屋里头有小脆饼,你要能找到,就给你吃。”

“我能。”小大子一听,扭身就往房里头跑去了。

“小脆饼”这三个字,不光小大子听了心动,姜荣听了,心头也挨撞了一下子,一个美妙的人影子,立刻在他脑子里头浮现出来了。

姜文谭吩咐大丫头:“你进去帮他找找去。”等大丫头进屋了,他才接过姜荣将才的话说:“有什么闲气可生的呀,我又不是垣商,管他是票盐,还是纲盐呢?”他轻轻咳嗽两声,拿起凳子上的烟袋,把烟锅子伸进荷包,一头装烟,一头问道:“这阵子,一不年二不节的,你怎有功夫回来家了?”

姜荣拿着火纸筒子,把里头的媒子吹着了,替父亲点着烟,接着把京城里头发生的事情,跟父亲说了一遍。

姜文谭听了,闷着头只顾吃烟,过半天才说道:“我这番两耳不闻窗外事,管外头发生什么,我都一概不问。没想到朝里头竟然会出这种事情,真是国运不昌啊!”他感叹了一阵子,望着姜荣说,“你跑出来就对了。你跟这些人既然有瓜葛,真要留在京城,迟早会出事情。这阵风不静下来,你还回不了京城哩!这样也好,你正好在家用用功,明年好去大比。读书人,功名还是首要的。当年,张季直张先生在赣榆讲学那阵子,你跟你姐夫他们几个秀才,一起上赣榆,去跟张先生求学。人家张先生才高八斗,后来高中状元,这个就不必说了,你们也比不了。就说你们那几个人,当时还号称‘板浦六杰’。我们还以为你们都能成大器哩!结果一个个都是眼高手底,除了董玉清上一科考中进士,赵圣时中了个举,其他人,到现在都还是穷秀才。咳咳!”

姜荣连忙把痰盂子递给父亲:“如今朝野有识之士,都讲求经世之学。张季直张先生,还有海州的沈雨辰沈二老爷,这些人,都是一头在朝里当官,一头在家乡做实业。光靠科举混出身,已经不吃香了。”

姜文谭把他手推开了,生气地说:“胡说。科举从来都是朝廷取士之本。除去那些打仗立功的,还有荫庇世袭的,哪朝哪代的官员,不是从科举中来的?这些年,你跟着卞状元,肯定也长了不少见识。不过,老在人家屋檐子下头,又能混出什么名堂呢?从你大哥姜桂到你,姜家这几房弟兄六个当中,也就数你,还算棵读书苗子。你属鸡的,今年应该二十六了吧?再不用功,哪辈子才能出得了头哟!咳咳!”

这几句话,让姜荣脸上有些发热。他不再跟父亲争辩了,顺从地说:“我大大,你老放心。到明年大比,这还有些日子了。我反正在家没得事,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读书,哪也不去了,还不行吗?”

姜文谭满意了,点着头说:“嗯,这就对了。这样才对得起人家嘛!”

听他这么说,姜荣就明白了,肯定是杨婉罗平时老在父亲跟前告他黑状,说他不思进取什么的,父亲才会逮着这个机会来教训他。他满心不是滋味,嘴上却不敢跟父亲争执。见父亲高兴了,他从衣兜里掏出几块洋钱,放在父亲手里,就从父亲那里告辞出来了。

大丫头跟小大子见大大走了,也要跟着走,姜文谭伸手把他们拦下来了:“好小子,把我小脆饼吃得了,就想溜走?不中,留下来陪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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