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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风从盐滩上吹过(34)-1  

2011-02-20 10:26:02|  分类: (长)风从盐滩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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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姜荣家碰了钉子,朱佩芳回到家里,悄悄对着镜子把自己骂一顿:“呸,叫你贱。活该!”打那以后,她对任何男人都心如死水,一心一意抚养三个儿子。

一转眼,大成子十岁出头了。从小他妈顾不上管他,养成一身坏毛病,专爱调皮捣蛋,不欢读书。朱佩芳看他个子快长到她肩膀拐子了,书也读不出个名堂,就想叫他出来学生意。她跟朱治平一说,朱治平眉头就皱起来了。他晓得这个外甥不是盏省油的灯,就叫妹妹把大成子送到姜荣那块去。其实朱佩芳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又怕朱治平怪她。毕竟大成子是他亲外甥,跟他学生意,更加顺理成章。这番见他主动提出来,叫大成子到姜荣手下去,正中朱佩芳的下怀。她倒不是想借助儿子,跟姜荣旧情复燃,而是觉得姜荣毕竟教过书,应该比她大哥更会带徒弟。

杨婉罗听说姜荣把大成子收下来做徒弟,马上就跟姜荣翻脸了:“你不把我气死得了,心里头就不舒服,是不是的?你嫌我在你们眼面前活着碍事,我立马就死给你看。”说着就去找绳子要上吊。

姜荣赶紧把她抱住:“人家本来不是叫我带的,是朱治平硬塞给我的。这小的是朱治平外甥子,我能跟朱治平说不要吗?”他给杨婉罗出个难题,“这样子,你去跟朱治平说。只要他把这小的要回去,我二话不说。”

杨婉罗晓得这话没法说,哭闹一阵子,心头火也就渐渐熄得了。姜荣晓得她这脾气。每回她闹起来时候,先都低眉顺眼地哄她。等到把她哄好了,也就安生了。哪晓得这回,杨婉罗心眼子多起来了。这点事情,真要投河上吊,赔上条命,还不合算哩!倒不如平时多留心,看姜荣会不会通过这小鬏子,跟那狐狸精勾搭。等到真抓着把柄了,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徒弟都是师父狗腿子。大成子跟了姜荣,姜荣也不客气,常拿他当狗腿子使唤。东西落家了,就支派他来家拿。跟人出去喝酒了,也支派他来家关照。有时候,一天要跑上好几趟。幸好姜荣家离店里头不远,大成子腿脚又麻利,来回连一袋烟工夫都用不了。

照着亲戚喊,大成子喊杨婉罗六舅姆。这小鬏嘴甜,几回就把杨婉罗心喊软得了。往后每回大成子来,她都会替他留丁好吃的。不过,等家里没人时候,她也会把大成子留下来,盘问他话。盘问来盘问去,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日子长了,她也没得心思再问了。

等到秋盐都进仓了,各家今年收成多少,也大头落地了。姜荣从汪崇林那块侧面打听一下,估计今年吉记收的盐,比去年要少一成多。卖的情况还要糟。湖广那一带,不光私盐闹的凶,井盐也挤进来了,侵占了很多淮盐的地盘。照规矩,淮盐、井盐各有各的引岸,互不相扰。不过,近几年,自贡那边新开了好几口大井,产盐多的不得了,价钱比淮盐低,还比淮盐干净。淮盐在板浦这边其实也很便宜,一斤才四五文钱,在圩底下甚至只要两三文钱。不过经过盐河南运,再经过长江转运,还有沿途关卡层层剥皮,费用就“腾腾”上去了。到湖北那边,一斤淮盐要卖到五六十文。私盐的价钱,连这一半都不到。井盐虽然比私盐贵,比淮盐却要便宜不少。这样一来,淮盐的引岸,渐渐就被井盐蚕食了。要想把引岸再夺回来,淮盐就得降价。价格一降,盐商的利润就减少了。这几年,板浦各家盐号生意都不如从前。姜荣跟程正铎粗略匡算一下,连收成减少,加上卖的不好,今年吉记收入要减少两到三成。

董玉洲很着急。两年前,两淮的盐商,曾经联名给兼领盐政的两江总督刘坤一上过书,请求官府出面主持公道,收回被侵占的引岸。盐税是第一大财源,关系重大。刘大人接到上书以后,立即向朝廷上折子,替两淮盐商说话。怎奈四川总督奎俊偏偏是个满人,汉人跟满人相争,鲜有占到上风的。刘坤一的折子递上去之后,就泥牛入海了。结果两淮盐商搬起石头,砸在自己脚上。井盐商家听说他们上书被驳,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变本加厉地挤占引岸,弄得淮盐在湖广节节败退,举步维艰。淮商们投诉无门,又不情愿大降价,只好拖着,等奎俊升迁调任了,换旁人来当四川总督,再请刘大人递折子。哪晓得奎俊跟刘坤一两个人都耗上了,各人在位置上,一蹲就是好几年,哪个都不离任,恨得两淮盐商牙根子疼。不光董家人着急,许程汪三家也早就急了。急归急,却没人想出好法子来,这才更叫人着急哩!

董玉湘的日子也不好过。有一天,他在旗杆下碰到董玉洲,拉着他商议说:“老七呀,我们是不是太守旧了?前些天,祺儿来了封信。在这之前,我给他写过一封信,谈到姜荣要办公司的事情。祺儿回信说,这是大势所趋哩!他说的跟姜荣差不多。他说,改组公司,比我们这种一家一户分散经营,有很多优势。特别是跟井商争地盘,竞争力会增加不少。他跟我打了个比方。长毛刚闹起来那阵子,各地都有团练,不过互不相通,跟长毛打起来,往往一触即溃。后来曾文正把这些团练编成湘军,就能打多着了,最后终于把长毛剿灭。”

听他这么说,董玉洲好像喝了鸡血一样,立即兴奋起来了:“满祺这说法,倒还真让人好懂哩!各家要是都能抱成团子,确实比一盘散沙要强的多了。不过,这东西我们都没弄过,心里总归有些不踏实。你说是不是的,我三哥?”

董玉湘见他犹犹豫豫的,就说:“老七呀,不是我说你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把姜荣请来了,又不用人家,你什么意思呀?

董玉洲辩解说:“我用呀。这不正在用吗?今年起秋盐时候,全指望他帮着老程忙哩,我都没怎么过问!”

“你还好意思说。”董玉湘不客气地说,“人家本来是冲锋陷阵的,你硬叫人家替你拉车子。这不是糟蹋人么?我说句难听话,你要再不听他的,我就要把他抢过来了哦!到那阵子,我就成板浦街头一家开公司的老板了。你蹲旁边歇着吧。”

董玉洲着慌了:“我三哥,你这话说的,不如掴我两巴掌么?其实我也早想的差不多了。这不是起秋盐了,事情多,来不及弄这事吗?等我歇下来了,我跟姜荣好好商量商量,正好趁着冬闲,把这事情弄妥了。明年春,就叫公司开业大吉。”

“真的假的?”董玉湘不相信。这时候,董玉洲的马车铃铛响了。董玉湘回头一看,乔三赶着马车从院子里头出来了,就问:“你要出去,上哪块的?”

董玉洲攒着眉说:“老费托人捎信来,说徐梅香快不行了。我得过去看看。”

董玉湘问:“好好的,怎会说不行就不行了?”

董玉洲说:“祸根还在赵三歪身上。梅香把头撞破得以后,就一直没好。大半年了,一多半时间躺在床上。这回恐怕真不行了。人家是为我的,我不去看看,对不起人哩!”

“你呀,尽惹些风流债。”董玉湘本来想说他两句的。后来听他后半截话,觉得他说的也还在理。又见他提起这事来,眼圈似乎都红了,觉得他这样重情重义,也属难得,就不再说难听话替他添堵了。“那你去吧。等你回来,跟姜荣再好好商议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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