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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风从盐滩上吹过(35)-2  

2011-03-05 11:36:43|  分类: (长)风从盐滩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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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大事了。到这番,他死在哪块丁个,家里头还不晓得哩。呜呜――!”朱佩芳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姜荣急得没法子,再三催问,这才听出个大概。这两年,跟旁的盐号差不多,朱治平打理的“亨字店”生意也不好。东家许胜道不明所以,见生意不好,就老埋怨朱治平,嫌他没本事。朱治平憋了一肚子气,急着想赚它一笔,回来好堵东家那张臭嘴。他一急,就把脑筋动歪得了。不晓得他走了什么路子,竟然搭上龙王荡的陈三。他跟陈三一起,弄了两船私盐,亲自押着,下了湖广。哪晓得他运气不好,说好来接盐的人,前两天走水了。结果他们一到地头上,就挨缉私盐的官兵,连人带船全截住了。为弄这批盐,朱治平悄悄把亨字店的老底子押上了,又在开烟馆的骆传庆那块,拿了一笔八分利的高利贷。如今翻船了,他哪里还敢回来?他请人给家里捎个信,说他下南洋去了,生死由命,不必再找他了。家里头接到这封信,那还能安生得了吗?偏偏他的东家又不厚道,不但不想法子去找人,还跟朱家翻脸了,追着朱大嫂要钱。那骆传庆更不是个东西,拿着朱治平的借据,天天派人上门讨债。好好一家人,眼看就要家破人亡了。朱佩芳是朱治平的嫡亲妹妹,能不着急吗?

什么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姜荣算又感受一回了。过年那会,他还跟朱治平下棋喝酒哩。这才过了几天呀,朱治平竟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听清楚朱佩芳的话,姜荣脑子也乱得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朱佩芳见他不吱声,更加焦急,又不敢催他,只好“嘤嘤”地哭。

姜荣见不得她哭,便先拿话哄住她:“你先不要急嘛!事情已经遇上了,你像这样急,有什么用呢?你大嫂子那边,还要你去照应哩。你光蹲这块哭,也于事无补哇,对不对?”他一头说,脑子一头飞快地想主意子。他问:“秀峰带伙计去了吗?”

“哪个懂哇?”朱佩芳答不出来。

“那陈三回没回来呢?”

“不晓得哩。”

姜荣见一问三不知,晓得问不出什么名堂来,索性不问了。他说:“这样子吧。我先上亨字店打听打听,再上船行找人问问。实在不行,还有陈三他们哩。反正秀峰不会一个人去的。跟他一起去的这些人里头,不是还有回来送信的么?既然有人跑出来,总归能找到。找到人一问,晓得他在哪块出事的,下头就好派人去找了。你放心吧,有我哩,天塌不下来。”

朱佩芳心里头还有一个大秤砣压着哩。她哭嘴歪歪地絮叨:“还有那些钱哩!把我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都卖得了,砸锅卖铁,卖房卖地,我们也还不起呀。”

姜荣宽慰她说:“哎呀,想那些做么呀?先把人找回来再说呗。钱嘛,慢慢再想法子。有这么些亲戚朋友在这块丁个,你怕什么的?”

“唉!亲戚朋友能有多少靠头?你倒霉了,他不看你笑话,就算不错的了。我大嫂子瘫蹲家这些天,有几个鬼影子上门的?这种倒霉事,人家躲还来不及哩。”她抬头朝姜荣看看,发觉说错得了,赶紧补上一句:“这个忙,也就你能帮了。这我晓得的。不然,我哪敢来找你呀?”

这句话,把姜荣喜的有点晕乎。自从那年朱佩芳嫁给陆延秋,姜荣的心,就裂开一条缝了。说实话,他心里一直都在惦记朱佩芳。只要见到朱佩芳,他都会很开心。不过这条裂缝,也会悄悄让他疼一下。要是碰上朱佩芳高兴,他的开心,就会超过疼痛。假如朱佩芳正巧不高兴,他的疼痛,就远远超过开心了。今天看见朱佩芳哭成这样子,姜荣心疼的,心口都快淌血了。没想到朱佩芳说出这样一句体己的话来,好比在他心口抹上一层蜜,让他又甜蜜又开心。

“哦,找我就对了。”姜荣又恢复到平常那样子了。他轻快地搓着手说:“你回去吧,把家里头安顿好。这边这些事情,全交给我好了。你帮我带两句话给你大嫂子,就说我说的,叫她好好把小鬏子带好了,不要叫秀峰回来找她算账。”

“算什么账啊?”

“秀峰没在家,她不把小鬏子带好。等秀峰回来了,不找她算账,找哪个呀?”

朱佩芳忍不住“卟哧”笑了:“呸,人家都急死得了,你还嚼蛆捣鬼的。”

大成子看见他妈笑了,拍着巴掌说:“哎,我妈笑了,我妈笑了。”

等朱佩芳走过后,姜荣就后悔了。将才一时冲动,答应替她把朱治平找回来。上哪块去找呀,这不跟大海捞针似的吗?他“乞里咣当”使劲拍自己脑门子。拍归拍,答应过人家的事情还得办。尤其是答应朱佩芳的事情,更得抓紧办。

亨字店就在旁边。等朱佩芳走得了,他就往亨字店来打听消息。店里的掌管,晓得他跟朱治平亲近,说话格外小心。据他说,这趟生意,是朱治平背着东家干的,事前也没跟他们这些人商量,所以他们什么都不懂。不晓得他花了多少钱、弄了多少盐,也不晓得他雇的哪家船,更不晓得他把盐卖到哪块去了。姜荣失望地从亨字店走出来。许三偷偷追上来告诉他,说掌柜临走时候,带走两个贴心徒弟。他还把这两人名字,跟他们住的庄子,都告诉姜荣了。姜荣没想到许三这样够义气,再三跟他道谢,还作了好几个揖。不过他没去管这两人的下落。他想,这两人要回来,早该露面了。私盐又不是在这块卖的,他们有什么藏头的呢?所以从亨字店出来,他就去了船行。

照规矩,船行是不替人家拉私盐的,拉私盐风险太大。不过这一趟,是朱治平出面找的船。船行以为拉的还是亨字店的票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后头发生什么事情,船行哪里晓得呀?船行人替他查一下帐簿,找到朱治平赁船时交的定钱,是把盐送到湖北咸宁的。有了船的下落,姜荣这才松一口气。回到家,他就叫杨婉罗替他打点行李,预备上湖北去。

杨婉罗不答应,说:“你凭什么去替人家出这个头的?他家里头,现成的还有朱二先生哩。要论亲戚,小骐子他大伯三兄弟,跟朱家是亲表兄弟。要论公事,他亨字店里头,不还有一大堆伙计了么?他家事情,怎非要你去管的呢?”朱治平在家排行老大。在他和朱佩芳中间,还有个弟弟叫朱清平。朱清平是个秀才,继承了他们祖辈的家业,一直在家开馆授徒,人称“朱二先生”。

姜荣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无非想说,他是看在朱佩芳面子上,才急着帮朱家忙的,便反驳她说:“朱清平是个书呆子,你又不是不晓得的。叫他去办这种事,回来事情没办成,还倒贴进去一个人哩。亏你说得出口。”

杨婉罗不买他帐:“噢,就你能干!他家什么事,都是你朝前。你能干,考学怎不上进的呢?有本事,你去考个状元,头上戴大帽子、插花翎子回来呀。哦,天天管闲事能干。”

姜荣最怕听的,就是这句话。每回吵仗,只要杨婉罗拿这话来挤兑他,他就哑巴得了。这回,不光杨婉罗不让他去,他跟董玉湘告假,董玉湘也不答应他。董玉湘说:“公司将才开张,各人都还摸不着头绪哩!这里头就你一个明白人。你走得了,公司怎转呀?你想叫我们关门歇业呀?”

姜荣没法子了,只好叫他的学生乔如阳,跟姜妍家的老大卞正恩,两个人带足盘缠,先去湖北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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