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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姜婕(9)  

2012-02-10 19:22:10|  分类: (短)姜婕和程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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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偷情生的小鬏子聪明,其实未必。贤光出生那会子,离玉鸣把姜婕变成程二嫂子才七八个月。明眼人都骂玉鸣不老实。玉鸣打死嘴不软,只说这小鬏命大,“七死八不活嘛”。其实两口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贤光明摆着就是他们在朱二家牲口棚里怀上的呀!不过贤光却没得玉鸣他们想的那样聪明,尤其在读书这方面,天资远不如弟弟贤宗。

程唢呐一辈子没翻身,三个儿子也没成大器,晚年他便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了。玉鸣的儿子还没生出来,他就替他们把名字起好了,叫光、宗、耀、祖,意思不言自明。没成想老大贤光不是块读书料子,整天贪玩惹祸,差点成邻居们的眼中钉。幸好老二贤宗聪慧,辜负程唢呐的期望,十三岁在州里应童子试,一下子就考中了。

程二嫂子对贤宗的聪明很自负。她觉得外甥像娘舅,贤宗的聪明,当然来自他们姜家,尤其是贤宗的小舅舅姜荣。姜家在他们这辈人里头,最聪明的,大概要数姜荣。姜荣十六岁就考中秀才。跟他一起去考学的童生里头,还有胡子都白得的哩!要不是遇到心好的知州大老爷,看那个老童生实在可怜,把他跟姜荣发在一张榜上,恐怕那人这辈子都进不了学。跟他们比起来,姜荣简直就是天才呀。如今贤宗十三岁就过了州试,下一场只要再把院试考过去,就成秀才了。他要真在十三岁考中秀才,那就能跟板浦街最有名的秀才许桂林相媲美了。据说,板浦街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秀才,是乾隆年间号称“神童”的许桂林。他和其弟许乔林并称“板浦二许”,都是海州最有名的才子。许桂林是十二岁考中秀才的。贤宗真要在十三岁考中秀才,就不算“神童”,也该算“天才”吧?

可惜贤宗当年并没考中秀才。程二嫂子没怪他,说反正他年纪还小,往后日子长着哩,迟早会考中!哪晓得过后不久,朝廷就把科举废得了,学子一律改进什么狗屁学堂,把程二嫂子气得跳脚大骂,说那些奸臣肯定都是花钱买来的官,怕将来科班出身的人翻上来,跟他们算账。

后来程二嫂子才晓得,上学堂并不耽误做官。他家贤宗没考上秀才,后来考进京城一个什么大学堂,出来以后照样当了官,并且从大清一直做到了民国。贤宗在外当了几年官,手头渐渐有积蓄了,就在他当官的池州买下一个大宅子,把父母兄弟等等一大家子,都接过去了。往后,程二嫂子或者玉鸣有什么事,板浦街人只能从程家或姜家那块丁个,偶尔打听到一鳞半爪的。年代久了,提起他们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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