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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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脍不厌细的董老饕(2)  

2012-02-17 20:23:04|  分类: (短)脍不厌细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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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春天能吃上一回“头水货”,是一年当中最幸福的事。对有钱的垣商来说,这点小事,简直就不值一提了。垣商到底怎么吃的,桌子上头有些什么花样,一般人根本想像不出来。有个笑话说,两个老汉一起嚓呱,说起皇帝整天吃什么。一个说,皇帝还能饿着?人家床头糖果子、小麻饼从来不断。另一个笑话他说,看你说的,小麻饼还算事呀?人家吃饭哪顿没得鸡鱼肉蛋!在他们眼里头,这些东西,大概就是最好吃的了。

这种笑话,在董五爷身上也闹过,不过却是反着来的。有一回,董家有个灶户,从圩下头上来找四爷,哪晓得摸到五爷门上来了。五爷在家从来不理事,没见过灶户。看见灶户光着两条泥腿,他嫌脏,不想跟灶户照面,远远叫下人送饭过去,叫灶户吃过赶紧走。下人请示说,给他吃什么呀?五爷不高兴,想处分一下灶户,就挑自己平时最不欢吃的东西吩咐下人,端碗肥肉给他吃吧。他哪晓得灶户过年都未必吃上一顿肉?过一阵子,五爷估计灶户肯定腻的难受了,就叫下人过去看看,想看灶户笑话。不成想,下人回来告诉他说,灶户吃的舔唇抹嘴,自在着哩!五爷气得跺着脚发狠说,去,把脚踏子抽得了,看他还自不自在!大户人家规矩多,吃饭时候脚不能乱跷,桌子下头有花梨木的脚踏子,腿爽累得了,可以把脚跷在脚踏子上歇憩。五爷以为,吃饭没得脚踏子搁脚,灶户肯定吃不消了。不料过一阵子,灶户喜笑颜开地跟在下人后头,过来谢老爷赏饭。看见灶户满嘴油晃晃的,五爷直恶心,赶紧叫下人把灶户打发走了。

五爷在董家“玉”字辈里头大排行第五,小排行老大,是三太爷董金瑶的长子,名玉涟,字清漪。大太爷金瑞是两榜进士,先任山东牟平知县,后累升至浙江布政使,一家老小后来都落户在杭州。二太爷金琛是贡生出身,在江南大营襄赞军务,长毛平定以后,论功授太常寺少卿,却因伤病一直未去上任。他们的幼弟金珩在长毛乱中罹难。在家主事的一直是三老太爷。三太爷育有三子一女,长子即玉涟。次子玉清字坦之,中进士后授翰林院检讨,后迁侍讲,常年在京。三子玉洲字子山,童生。幼女如意,嫁在中正街汪家。

五爷年幼时候体弱多病,整天抱着药罐子。医生担心他受不起药石浸淫,建议多用食疗。董家在板浦虽然不像许、程、汪那样是望族,却也是富甲一方的垣商,有什么吃不起的?于是董家一改过去勤俭的家风,到处延请名厨,千方百计做出各种美味佳肴,供五爷享用。五爷长大以后,身体渐渐好起来了,对生意却一点兴趣都没得,所有心思全花在吃上。三太爷索性把家里的生意一析为二,分别交给四爷跟七爷去打理,任由五爷在家呼奴唤仆,锦绣膏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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