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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雪狼(19)  

2012-06-08 18:23:10|  分类: (中)雪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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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说起她曾经拥有过的爱情时,赵晓兰眉飞色舞,满脸幸福。

我被她的故事深深吸引了,听的非常入神。此刻看见她嘴角挂着微笑,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我的心灵不禁为之震撼。我喃喃地自言自语说,被爱情滋润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洒在她脸上,把她映照得光芒四射。她本来就是貌美如花的女人,甜蜜的回忆,像清晨的薄雾,又像园艺师喷洒的营养液,让她绽放得更加绚丽,更加娇艳。沉浸在美好往事中的赵晓兰,听见我说的话,不无自豪地说,我跟爱情见过面!这辈子,我知足了。

她这话,让我想起她不幸的婚姻。她结婚那会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只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女孩。娶她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初恋,也是她成年以后接触过的唯一的男人。初恋,我们不懂爱情。这句话,作为成年人,大概都能理解。没经过千锤百炼的人,怎么能体会到爱情的酸甜苦辣呢?赵晓兰这段不幸的婚姻,大概成了她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让她后来一直不敢跟别的男人交往。幸好还有苍天眷念她,让这朵娇艳的鲜花,在怒放的时候,遇上了她中意的赏花人。也许,这是一场容易引起争议的爱情。可是,当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情感经历如此苍白的女人,一个在茫茫苦海中孤寂地度过了无数黑夜的女人,终于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时,她能拒绝吗?

赵晓兰仿佛看出我有些疑虑,对着我莞尔一笑,从容地说。张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对于那些家庭美满、婚姻幸福的人来说,我跟雪狼之间的爱情,是他们所不齿的。这样的人,我没少遇到过。我跟雪狼交往以后,雪狼经常会在周末来我住的小屋看我。周围那些邻居,尤其是那些闲散在家没事儿干的老头老太太,知道我跟雪狼不是两口子,总会拿异样的眼光看我,有时还会在我后头指指戳戳。我对这些根本不在乎。我从没觉得自己丢人,真的。我觉得我很幸福,很满足。不然的话,我不会把这些事儿讲给你听的,对吧?每回跟雪狼一起从小屋里出来,经过那些人旁边的时候,我都把头昂得高高的,像只高傲的天鹅。

这需要勇气,我说。

我有的是勇气。赵晓兰说着,突然笑起来了。现在想想,有时候我真的很傻。

你后悔了?我奇怪地问。

赵晓兰朝我看看,摇摇头说,我跟雪狼的事儿,永远都不会后悔的。这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值得留念的事儿,我怎么会后悔呢?

我不解地追问她,那你说你傻,到底傻在哪儿呢?

当初毅然决然自己去北京啊!赵晓兰说,谁都不知道,只有我姐姐。我给她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我笑了,对她说,你要不来北京,就邂逅不到这场爱情了。

赵晓兰脸上飞过一道红霞。是哩。想想,多幸福的事儿啊!总之,这辈子想做的都做了,不虚此生了。

我说,你脾气挺倔的。

赵晓兰说,是啊!我是个耿直的人,不愿委屈地活着,坚决不!

你很坚强,我挺佩服你的。

呵呵,也自私哩。

不自私的不是人,是神仙。

咯咯咯!我们俩都笑了。

我很爱他。张姐,我知道,你可能在心底里也不赞成我跟他的爱情。的确,这是一段常人看起来不道德的爱情。用更难听的话说,我成了常人眼里的小三。说真话,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也非常纠结。但是太多的时候,太多的事情,我们控制不了,尤其是感情。爱情是美好的,这毋庸置疑。可是爱情和所谓道德相悖时,人又该如何选择呢?选爱情,会被人唾骂。选道德,没有人会知道你丧失了什么。难道把人困守在不幸福的婚姻里,就是道德的吗?所谓道德,价值究竟体现在哪里呢?它所要做的,就是对人性的约束,就是要摧毁人们的美好梦想,破坏人们孜孜以求的幸福?就是要让不幸的人,在痛苦的婚姻里倍受煎熬和折磨,让他们一生都背负沉重的枷锁,痛不欲生?这样的道德,你不觉得它是违背人性的吗?张姐,你是有学问的人,应该能为我指点一下迷津吧?

我无语了。说真的,这个事儿我还真没想过。婚姻和爱情,是统一的整体,还是事物的两个方面?有伟人说过,真理都是来源于实践的。环顾一下周围人的婚姻吧。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在那些貌似幸福的家庭里,婚姻真的都很美满吗?在他们几十年的共同生活中,真的一直在上演着相濡以沫的爱情神话吗?姜启明和柳莎莎的婚姻已经破灭了,当然不是的。杨杨的婚姻虽说毁于意外,可是她老公生前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他们的婚姻,实际上早就名存实亡。残酷点说,车祸是帮杨杨解了套。再看看我,虽然保存着小圈子里唯一完整的家庭,可是婚姻不也是有名无实吗?我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又何尝不是同床异梦呢?幸福,说起来是个简单的词儿,可是做起来有多难,只有那些为了追求幸福而付出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那么,当一个人追求的幸福,和传统道德观念相违背的时候,又当如何选择呢?是抱残守缺,还是争取人性解放?哦,想这么复杂的问题,真让人头疼!看来,关于伦理道德问题,我是解答不了她了。等有空的时候,还是去请教一下谭守明吧。于是我说,惭愧,我这里没有答案。我还得去找别人帮我指点迷津哩!

赵晓兰脸上露出失望的样子。

我好奇地追问她,你跟雪狼的爱情,就这样昙花一现没了?这可真像他们说的那个一夜情呀!

不是,当然不是。说起雪狼,幸福又重新回到赵晓兰脸上。她容光焕发地说,我们可不是一夜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是海誓山盟、刻骨铭心的那种。她怕我不信,又补充说,我们相识两个月后,他就辞职了。他跟我一起另起炉灶,共同创业,开办了一家专门做红酒的销售公司。

我笑了。这下你不愁没酒喝了,呵呵!

咯咯,我钟爱的红酒!赵晓兰得意地笑起来。其实,我只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喝点红酒。主要是解闷儿!一个人呆在黑夜里,那种孤独、寂寞、恐惧、无助的滋味儿,你们是很难体会到的。喝点酒,也好给自己壮壮胆嘛!跟雪狼在一起,我就用不着喝了。

对,你改成白的了。我打趣说。

赵晓兰仰脸大笑起来。张姐,我发现,有时候你也好坏哟!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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