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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堂

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外。。。

 
 
 

日志

 
 

八卦滩-第十六章(2)  

2013-05-01 18:01:59|  分类: (长)八卦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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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二爷家住在海州东大街鼓楼巷百子庵后头。姜荣一憋气跑到鼓楼下头,才把缰绳勒住。他牵马走进悦来客栈,把马往槽头上一拴,吩咐掌柜的替他饮马喂草料。掌柜的认得他是杨家三姑爷,说你放心,我包管替它伺候好好的。姜荣走进店里,站着喝杯剩茶,定定心,这才往百子庵后头走。杨家回门朝东,前后三进院子。姜荣走进大门,家人看见,赶紧朝里头喊:“三姑爷来了。”杨婉罗坐在中天井厢房里头,教弟媳妇盘钮扣子,听见家人喊,笑着跟弟媳妇说:“这死东西,头挨驴踢着了,净胡嚼蛆咧。”弟媳妇勾头朝外头张张,说:“真的哩。”杨婉罗哪里肯信:“他昨天不将才回去么?”弟媳妇指着院子里头进来人说:“这不是三姑爷,是哪个哇?”杨婉罗将信将疑,直起身来朝外一看,说声“坏事了”,连忙把手里东西朝桌上一扔,慌慌张张迎出来。

她以为姜荣匆匆忙忙赶回来,笃定是老爹爹在家出事了。董家盖门楼子,哪个不能去看呀?姜荣非叫他大大去看。老爹这么大年纪了,那门楼上掉块砖呀瓦的,哪跑得开呀?真是的!她还在心里埋怨了,不提防姜荣看见她出来,脸上将才跟人还客客气气的,一转脸沉下来了,不等她开口问话,窜上喝当她:“赶紧拾当走家!”杨婉罗问道他:“怎的噢?”姜荣气呼呼说:“还有脸问怎的。我还要问你怎的哩!赶紧跟我走,到家再说。”杨婉罗见他说话难听,还蛮不讲理,不服气说:“我怎的了?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凭什么跟你走的哇?”两人一戗,声音大起来了。就在这当口,进去禀报那家人出来了,说二爷请三姑爷进去说话。

姜荣穿过中厅,走进后天井。杨二婶子听说姜荣来了,抱着他家四子,从堂屋迎出来。小滢子跟条尾巴似的,跟在她舅奶后头。看见她大大,欢叫着飞奔过来。杨二爷看见果然是三姑爷,关切地问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姜荣犹豫半天,最后吞吞吐吐把事情说出来。杨婉罗在旁边听见,心里一块石头“咕咚”掉地上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就为这事哇。”姜荣见她一脸满不在乎样子,心头火“腾”一下起来了。当着她娘家人面,又不好发作,只得强压怒火对杨婉罗说:“眼下董家人矛头都对着我,把我笑谝一钱不值。害我在七哥跟前连头都抬不起来。你倒好,跟没事人似的。我本来不想惊动老人家的。既然老人家问起这事情,那正好,你在二老跟前给我个交待。”

听他这样说,杨婉罗心里十分委屈。她二话不说,回屋把东西收拾收拾,拐个黄包袱出来,伸手从母亲怀里把四子抢过来,拉起小滢子,气呼呼朝姜荣说:“那走吧。你不要交待么?到家我给你个交待就是了。”看见这架势,杨二婶子一下急得了,拉着她包袱说:“急什么的,有什么话不好说哇?蹲这块跟姑爷说清楚,不就中了么。”四子看见他娘绷着脸,撇嘴要哭。杨二婶子心疼不得了,嘴里叫着“乖哎、肉哎”,伸手要挊过来。杨婉罗铁心要走,不给她抱,闪身往旁边躲。她催促姜荣:“赶紧走哇。你不叫我跟你走家的么?”

姜荣也不想在杨家跟她吵仗,拱手跟岳父岳母告辞出来。杨二婶子挽留说:“那也吃过晌饭再走哇,天都这会子了。”杨二爷见闺女急着要走,估计小两口大概有私房话要说,不想给他们听见,就朝他们挥挥手,叹口气说:“走吧走吧,欸!”杨婉罗见她大大松口了,拉上小滢子,掉头就往外走。姜荣赶紧跟上来。杨二婶子见人走得了,赶紧叫家人把墙上烟叶子拿两绺下来,叫儿媳妇追出去送送。

杨婉罗走出大门,“咕咚咕咚”,一憋气跑下鼓楼。姜荣跑上来拦着她说:“你先坐坐,我把马打发得了。”他回到客栈,留下草料钱跟马行挥子,告诉掌柜说,有人拿另一半挥子来,对上了,就把马交给他。从客栈出来,他平静不少子。转眼看见杨婉罗娘儿三个坐在鼓楼台阶上头,跟逃荒似的,心一揪下子。她要真在外头放印子钱,恐怕也是为家计的吧?要不,哪个女人愿意冒这种风险呢?要真这样子,我再跟她吵,未免有丁不尽情理了,还是先问清楚再说吧。他走到杨婉罗跟前,伸手把四子抱过来,轻声对杨婉罗说:“走吧。”

见他软下来,杨婉罗尽管没吱声,脸色缓和多了。她搀起小滢子,默默跟在姜荣后头,往码头上走。玉带河有船往板浦,不过正在装货,要一钟头过后才能开。姜荣看看天不早了,先找家面馆吃饭。坐下来等面时候,姜荣问道杨婉罗:“真有这事哇?”杨婉罗点点头。姜荣一听就急得了:“你怎能干这种事情哇?”他一着急,声音有丁高得了,引的周围人纷纷朝这边看,把杨婉罗羞的满脸通红。她把脸别朝里头,难过地说:“什么倒头话说的,给人以为我做什么丢人现眼事了。我到底做错什么子了呀?”姜荣见有人朝他们看,把声音压压,依旧气呼呼说:“这还不丢人哇?朝往放印子钱,是我们这种人家做事情么?”

杨婉罗见他满嘴责怪,心里实在委屈,包着眼泪说:“你什么好人家哪?这些年,你在外头,寄过几个钱来家的?你晓得我们蹲家日子怎法过的哇?你家有地,还有铺子呀?不指望我放钱收丁利息,大人小鬏,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天上掉钱下来哪?这些年,我晓得你蹲外头不容易,从来没跟你说过一个难字。你倒好,不分青的红的,黑的白的,反过来倒呱絮我,说我替你丢人现眼了。我担惊受怕苦这丁利钱,偷吃好的了,还偷穿好的了,还倒贴在外头养汉子了?还不全贴在你家老老小小身上头?你左一句骂我丢人,右一句嫌我不好,说话怎这样不凭良心的哇?”杨婉罗越说越伤心,想哭,又怕小鬏看见,只得捂着脸,把眼泪强忍着。

姜荣听呆得了,半天才想起来问道:“你跟我嫂子织布的呢?”杨婉罗说:“那能苦多少钱哪?这两年,不是她养小鬏子,就是我养小鬏子,哪有多少闲空子哇?”姜荣说:“那怎从来没人跟我说过的哇?”杨婉罗说:“不怕你要脸么。”姜荣又问:“那本钱哪来的呀?”听他提起这个,杨婉罗更伤心了,没好气说:“还好意思问哩。你家有什么值钱东西哇?要不是出门子时候,我妈给我两锭元宝压箱底子,我跟小鬏蹲家还不天天喝西北风哇。”

出嫁那天,她娘往她箱里放两个五十两一锭大元宝。这钱是压箱子的,一般人家都不轻易拿出来花。姜荣常年在外,家里光靠姜棻那点薪水,日子过的捉襟见肘。杨婉罗实在没法子,总不能守着金饭碗要饭吃吧?这才把元宝拿一锭子出来,让嫂子上钱铺破开来,在外头放贷,挣点利钱补贴家用。杨婉罗晓得姜荣爱面子,跟嫂子商量,没把这事告诉他。好在他一年到头不在家,不跟他说,他还真没发现。这是没法子法子,杨婉罗跟汪秀卿本来也是一番苦心。哪晓得姜荣不但不领情,反过来倒横竖责怪她,天下哪有这样不讲理的呀?想到这块丁个,杨婉罗实在忍不住了,眼泪“唰唰”顺手指缝淌下来。

听她说拿的是压箱底钱,姜荣顿时羞愧难当。堂堂五尺汉子,莫说建功立业了,连女人小鬏都养不起,哪还有脸说三道四的哇!他低下头,不吱声了。眼见杨婉罗梨花带雨,抽抽嗒嗒那模样,他心里又怜惜又难过,悄悄把手帕子掏出来,递给杨婉罗。杨婉罗把眼泪擦擦,扭头朝姜荣看看。见他一副坐立不安样子,不禁破涕一笑。看见她笑,姜荣心头一甜,跟喝蜜似的,也会心笑了。两人这一望一笑,将才那些不愉快,倾刻间便烟消云散了。杨婉罗转过来替他担心:“那董家那边怎弄哇?”姜荣说:“等回去再说吧。先吃面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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